她又從包里拿出昨天畫好準備投稿的插畫,“你再看看這一幅,你覺得怎么樣?如果我拿去雜志社投稿有沒有機會被選中?”
“投稿?”徐遠山正認真看畫,冷不丁的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戚黛用實際語言告訴他——并沒有。
她很認真的點頭說:“對啊。我這幾天想了想,我畫的還行,可既然我已經決定不走藝術生路線了,那這項才藝很有可能會被荒廢,而這樣就太可惜了。所以利用業余時間畫畫插畫,既不浪費我的才藝,還能賺錢,豈不一舉兩得?”
徐遠山聽完她的分析竟然覺得很有道理。
“你呢?”戚黛順勢問他,“你有沒有想過你文采那么好,也投稿幾篇故事呢?”
不怪戚黛如此大費周折,實在是上一次跟徐遠山提過后并沒有見他有什么行動,她不知道徐遠山有沒有get到她的意思,所以只能再來一記直球。
徐遠山當然也有想過的,但他想的比較多,投稿對象、投稿方式、多久能有結果等等后續事項他都想了。
而事實是,他的現有資金不支持他做這種不知什么時候結果的事,所以他就放棄了投稿這個方式。
徐遠山不敢看戚黛,低著腦袋,兩只手也無意識的摳著,半晌才嗡聲嗡氣的回答:“我不行。”
沒說不想,只說不行。
戚黛有點兒著急的拉住了他的手,無奈又心疼,說出來的話卻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為什么不行?是男人怎么能說不行?!”
徐遠山整個人頓時都僵住了,拉住他的那只手又暖又軟,他的臉和耳朵都騰起了熱氣,她說的什么都沒聽見。
可戚黛并沒有多想,還在那兒語重心長的說:“而且你都不去嘗試就說不行,不覺得比嘗試后失敗了更不行嗎?”
“我、我、我......”徐遠山腦子里很亂,一時有點兒轉不過彎來,不知是因為忽然被拉住了手,還是因為覺得戚黛的提議不太可能。
可戚黛還在看他……
這時兩人身后有人噗嗤了一聲。
戚黛和徐遠山同時轉頭。
身后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大概二十五六,戴著金絲邊眼鏡,頭發上還打了蠟,濃眉大眼,高額挺鼻,麥色的皮膚,俊朗又不失有男人味,一點兒不像是會搭公交的人。
男人見自己偷聽被發現了也不尷尬,反而大大方方的從自己內襯口袋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了明顯有主意的戚黛,“兩位小同學好,我是時代周刊的主編周駿。”
這么巧嗎?
戚黛和徐遠山對視了一眼。
早上一般人也比較少,他們上公交以后就坐到了后排的兩個空位上,之后一直在聊天,根本沒注意后面有沒有坐人,坐了什么人。
而手里的名片和眼前的人都在說,就是這么巧。
周駿又看向徐遠山:“你手里的這幅畫能給我看看嗎?”
徐遠山看向戚黛。
戚黛說:“可以。”并等著專業人士的評價。
并不是她輕易信人,而是她今天要去的地方就是時代周刊,她也知道時代的主編確實叫周駿,甚至周駿就是時代最大的股東。
上一輩子她回云市之前了解過時代的發展史,看過周駿的照片,比起現在成熟了不少,但五官基本沒什么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