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明說:“叫……對!叫黃斌,前兩天一起打過一次牌。”
女人不屑的哼了一聲。
“怎……怎么?”
女人又看了看戴明,氣質挺干凈的,看上去大概剛步入社會沒多久,也不像黃斌那個賭棍似的,于是很有知心大姐范兒的告訴他:“那黃斌不是個好鳥,你還小,可別跟這種人學壞了!”
已經快三十的戴明,很久沒有聽到人說他小了,倏的聽到,還挺……挺變扭的。
戴明有些窘迫的繼續探話:“但我那天看黃斌人還挺好的啊。”
他這樣子倒像是一個老實孩子忽然得知自己被騙后的茫然無措,女人頓時泛起了母愛的光輝,把黃斌的好事好事都拉出來說道了一遍。
當然,黃斌也沒什么好事可說,壞事倒是一籮筐。
女人說著說著自己開始嘆氣,這回甚至不需要戴明問她,她就自己開講:“黃斌這人糟就糟吧,就是可憐了那個孩子。”
終于知道有用的消息,戴明來了精神,“他家孩子嗎?多大了呀?”
女人擺擺手:“嗐,不是他家的,是他侄子。”
“他侄子養在他家嗎?那他人還挺好的。”戴明說完自己現在心里呸呸呸三聲。
女人又是冷嗤:“好什么呀,他就是把這孩子當免費勞動力使!那孩子剛接來的時候鄰里屋舍的也都以為他善心大發了,誰知道第二天那孩子就出現在巷口賣早餐,當時也就比這柜臺高半個頭吧,拿東西什么的都是站在凳子上的。”
這個柜臺大概到戴明腰部位置。
戴明想了想戚黛這么高的時候在做什么?
好像是在跟小朋友玩過家家?
女人還在繼續道:“這也就算了,到了晚上的時候那小孩又推著車到巷口賣夜宵了,你能想到嗎?那么一丁點的孩子,別人基本都還在父母懷里撒嬌的時候,他卻五六點要擺攤,**點又要開始擺攤,而且從擺攤到收工都是一個人!”
女人大概很久沒有和人聊得這么痛快了,因此話匣子一開就有點收不住。
不過因為她說的都是戴明想要了解的,所以戴明并未阻止她。
“我這兒不是剛好能看到巷口嗎嘛。”
戴明:“嗯。”
女人說:“小孩剛開始擺攤那幾天大家都挺照顧他的,但是后來有幾天這片區里的小混混就盯上他了,時常到他這里拿吃的也不給錢,小孩膽子小也不敢說什么,這群人就越發囂張,時常成群結隊的來。有次吃完又不給錢,小孩就拉住其中一個人的衣服讓給錢,但那人哪會肯呀?抬手就把小孩推地上了,手臂都蹭出血來了。”
戴明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畫面,眉頭皺的都能打結了。
可惜女人沒注意,她說:“我就跟小孩說算了,回家去吧,以后別來擺攤了。小孩也不理我,跑去抱住那混子的腿就不讓走,混子哪能想到小孩這么纏人,踢了幾下腿小孩依舊抱的死緊,然后一起的幾個人就上去幫忙,還把小孩打了一頓……嘖嘖,那么小的小孩……”
“你們圍觀就沒人幫個忙?”戴明有點兒生氣,這種情況是個人都會站出去的好吧?
女人噎了一下,吞吞吐吐道:“幫了呀,怎么可能沒幫……”只不過混子嘛……就是因為總是為所欲為才混。
他們或許會站出來幫忙說幾句:別打了,孩子那么小打出個好歹了怎么辦……
但不至于為了別人家小孩站出來跟混子打架。
女人見戴明都沒了初見時的笑臉,頓時急需一個比自己更渾的人來做墊背,于是她拍了拍柜臺,急切道:“這還沒完呢,小孩被打了,錢也沒要到,我們都想著晚上大概不會來了,但是晚上他又來了,混子照樣來吃,他照樣被打,經常是昨天的青腫還沒消除第二天又添了新的,還是后來其中一個混子看不過眼給了錢,其他人也才跟著給扔了錢,并且之后再也沒來過。”
女人最后總結:“小孩擺攤擺了一個暑假,被打了大半個暑假。”
“黃斌從始至終就沒出現過?”
女人說:“出現什么呀!有人跟他說這事兒,你猜他怎么說?”
戴明眉目嚴肅,女人訕訕,自己接話,“他說,小孩子嘛,不打養不大,打打結實。”
戴明:“……”
戴明又問:“他自己小孩呢?”
女人說起這個,感覺又可以再說上大半個小時,“他自己小孩是個閨女,寶貝著呢,這不,人家前不久還買了架鋼琴。嘖,那鋼琴多貴啊!”
戴明對那些不感興趣,他問:“那徐遠山是什么時候不住這兒的?”
女人愣了:“你怎么知道小孩叫徐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