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在睡覺前把徐遠山的床鋪淋濕讓他沒地兒可睡。
他們會在打飯時故意往徐遠山的飯盒里吐口水,或者直接不給他吃,哪怕其實就是一點青菜湯汁。
他們還會把自己的工作全部都累加給徐遠山,做不完不準睡覺。
他們還會集體嘲笑徐遠山是個沒人要的啞巴,因為徐遠山除了對周院長說過簡短的幾句話之外幾乎不跟誰交流。
他們把徐遠山拉到院子里,當著他的面給他立牌匾,然后每個人都必須朝著上面吐口水,不吐就得挨打。
如此種種以后,基本全孤兒院的孩子都不跟徐遠山有任何非必要的接觸。
徐遠山絕大多數都跟那些腦癱的患兒呆在一起,因為他們沒有思想沒有理智,也不會對他吐口水,說那些侮辱性的話語。
而發生的這么多的事情,常駐孤兒院的陳芳選擇視而不見,身為孤兒院的主要負責人——周氏夫婦自然也是知道的,可他們一樣選擇沉默。
對他們來說,一個唯唯諾諾任人欺凌的慫貨總比一個有可能會飛出去的不確定因素要可愛的多。
于是徐遠山更加的沉默,更加的內斂和自卑,別人說什么做什么,做不到被別人當做受氣包也沉默應下。
他的聽話也讓周氏夫婦深感欣慰,還提前讓他去了小代工廠幫忙。
就在他都已經開始適應這種現狀的時候戚黛出現了。
她不顧旁人眼光的靠近他,告訴他,要變強大,不能隨便被人欺負。
她還說,以后都會變好的,會越來越好。
所以當再次回到孤兒院,徐遠山不再覺得絕望,他乖乖做好所有的事,乖乖準備去小代加工廠幫忙。
方致遠叫住了他:“你前兩個禮拜為什么不回來?不知道園里很多事情要做嗎?!”
徐遠山不知道要說什么,說他每次靠近這里都有種窒息感,說哪怕學校里也沒人喜歡他,但他也還是更喜歡學校?
算了,沒必要。
況且現在學校里他也并不是孤單一人。
方致遠每次看他這個樣子就來氣,抬手把一個空碗朝他扔了過去。
徐遠山近來的訓練成效也不是假的,身體條件反射就躲開了。
方致遠見他居然還敢躲,揮手就想扇他耳光,然后又被徐遠山反手擋了回去。
方致遠覺得自己被挑釁了,徐遠山也不愿在被人欺辱,兩人就在飯堂里面扭打起來,桌椅碗筷碰倒了不少,還沒離開的一些膽大的小孩站到旁邊為方致遠加油吶喊助威。
膽小的趕緊跑去找大人。
很快就引來了陳芳還有周氏一家。
周安把兩人分開的時候怒不可遏的打了徐遠山一巴掌,“啪”的一聲,及其響亮。
“怎么?多上幾天學還長本事了是不是?還學會跟人打架了?”周安指著徐遠山怒道。
徐遠山捂著被打的滾燙的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周安。
自從他來到這里,哪怕鮮少跟周安接觸,但也還是知道周安是不喜自己的。
可沒想到會這么不喜……
明明是兩個人一起打的架,憑什么上來就只責罰他一個人?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是徐遠山腦子里瞬間浮現的話。
周安又推他肩膀:“說話啊!又裝啞巴?你是不是忘記了當初如果不是我們收留你,你現在指不定被扔在在哪個垃圾堆里撿垃圾呢!”
徐遠山心里一痛,是了,他.......是個沒人要的孤兒。
周院長看著徐遠山紅了眼眶就示意周安不要再說了,自己要伸手拉徐遠山:“遠山,周老師……”
徐遠山后退了一步,周院長拉了個空。
氣氛瞬間僵住。
周安火了,抬腳把徐遠山踢的撞到墻上又彈了回來摔在了地上,語氣涼涼道:“可以啊徐遠山,你去的學校就是這么教你的?行!既然如此,你也不用再去學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