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子建指了一圈,怒喝道,“來,哪個不怕死的再多說一句,我立馬把他的舌頭割下來喂狗,有種的就試試。”
滿屋子的人見辛子建兇得很,一時之間也不了解他的底細,不知道他是什么來頭,說不好會是著便衣的宮中侍衛什么的,全都灰溜溜的,忙不迭地擦臉擦手拂衣衫,沒人再敢多說一句。
辛子建怒罵半天,方才離開,出了門,剛好碰見懷啟宸和章溯出來滿城亂轉找酒喝。
章溯一見辛子建,便說,“好啊,叫你出來辦事,你倒好,跑到這里偷偷喝酒。你看咱們爺怎么收拾你。喝夠了沒,我們也正找酒喝,再進去陪我們喝。”
辛子建看了懷啟宸一眼,欲言又止,一扭頭,“不喝!”
“喲,你這氣沖沖的,給誰臉色看?走走走。”章溯上來便要把他往進推。
辛子建甩開章溯的手,賭氣地說:“這家的酒馬尿一般,難喝死了,要喝另換一家。”
“那就換一家唄。這還不好說。”
卻說莫紫憶和蓮秀吃過酒菜,拿了畫像,出來便沿街找人打聽。打聽了半天,并沒有什么結果,還招來不少異樣的眼光。
蓮秀已經歇氣,不想再找了,“小姐,我腳疼,走不了路了。咱們回吧。過幾日再來也行。也不急在這一時。”
莫紫憶不肯放棄,搖搖頭說,“我想了想,還是覺得早點找比較好,曲三公子家高門大戶的,規矩多,進了他家門,若是他們家不讓找怎么辦?這么大個人情就一直欠著?就算人家嘴上同意,再做這個事,是否妥當?你先在這里坐會兒,那邊人多,我過去問問。”
莫紫憶去往幾個人扎堆說話的地方,拿出畫像來剛要問,卻聽得他們說,“你說這莫家,是有幾個臭錢,但再有錢也是屠沽人家,入不了上流的,他們不會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吧?呵,偏偏他們家不知道天高地厚,要攀高枝,跟曲丞相家結親,草雞要飛上梧桐樹冒充鳳凰,這不是亂套了么?這也不說了,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你情我愿嘛。那既然攀上高枝了,也該對自家女子嚴加管教吧?還只管像先前一樣,隨隨便便把自家女兒放出來亂跑,你看這下被采花賊糟蹋了,失了清白,指定是要被曲家退婚的。不然人家曲丞相以后還怎么上朝?這莫家姑娘的一輩子也給毀了吧?這以后賤民也不敢娶的。這不就得孤老娘家了么?嘖嘖……”
圍在一起的幾個人連連點頭,“誰說不是呢?這女兒家家的,清白是大要緊的,沒了清白,還有什么臉活在世上?誰家娶了,誰家天天被戳脊梁骨,那誰受得了?”
莫紫憶肺都要氣炸了,這是哪些無聊之徒編出來害人的,她拔開人群,厲聲問道:“那莫家姑娘被采花賊糟蹋,你們都親眼看見了?”
那些看了看莫紫憶,都搖頭,“沒看見。”
“沒看見你們在這里亂嚼什么舌頭根子?”
“滿城都這么說那能有錯么?”
“那我現在滿城去說你家姑娘被采花賊糟蹋了,是不是也就一定是沒錯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