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啟宸的面色倏然暗了下來,冷冰冰地說道:“你來干什么?”
“阿宸,我……”雪妃似有許多話要說的樣子。
懷啟宸卻不耐煩地打斷了她,譏諷道,“你這會兒不是應該在皇宮內侍候皇上么?哦,是了。是來討休書的?那好,我這就寫給你吧。”
懷啟宸走到書案旁,倒水磨起墨來,不再看雪妃一眼,雪妃此時早已慌了,奔過去,跪在他腳下,抓住他的衣袍,淚汪汪地仰起臉,連連搖頭,哀哀乞求,“阿宸,不要。是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了。”
懷啟宸厭惡地別過頭,拂了一下衣袍,不許她抓扯,冷譏道:“請你以后不要再叫阿宸這兩個字,我聽著倒胃口,自那夜始,你我之間,已恩斷情絕。拿到這份休書,你便是自由身,馬上就可以遠走高飛。其實沒有這封休書你也早已自由的飛上了高枝。我寫這封休書,只是一個了結的憑據。”
雪妃哀泣漣漣,只求原諒,懷啟宸飛快地寫好休書,擲于雪妃面前,“府里屬于你的東西你想帶的東西,你盡可以帶走,我只希望我下次回府里的時候,你已不再府中。”
懷啟宸說罷,再不管雪妃如何哭泣哀求,取了喜服,徑自離開了。
吉時已到,曲煥迎娶陶陽公主的迎親隊伍在震天的鞭炮聲中開始向前移動,身著大紅喜服騎在高頭大馬上的曲煥臉上沒有一絲新郎倌該有的喜色,只漠然的撥轉馬頭往城南方向走。
坐在花轎里的陶陽公主雖然蒙著蓋頭,卻一直沒有放松警惕,不時撩起蓋頭注意著外邊的動靜。忽見走在迎親隊伍中間的曲煥跟整個迎親隊伍的方向完全不對,氣急敗壞地扯下蓋頭,掀開轎簾沖神情木木的曲煥嚷道:“駙馬爺,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往哪里去?”
曲煥從陶陽公主高聲叫嚷中回神,四顧茫然,“怎么,有什么不對?我來迎娶你回城南曲府不是么?”
“沒錯。但是路線不對。我們應該由此向北繞城北城西一大圈,最后回城南曲家。”
“為什么要繞這么一大圈,從城東直接往城南不是更好?”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昨日司禮官特地囑咐本宮,迎親不能走捷徑,一定這樣走才最吉利,預示著圓圓滿滿。請吧。這是昨日就商定的,你太不上心了。”
曲煥馬上便明白了陶陽公主的用意,此去繞城北定要過莫家門前,她這是要去莫家門前炫耀,更是要他難受,什么圓圓滿滿,全是鬼話。曲煥心下冷笑,看來今天的這個婚禮,不到半夜休想回到曲府,卻也只得再次撥轉馬頭,去往城北。
曲家的迎親隊伍一路吹吹打打來到莫家門前的時候,懷啟宸剛把莫紫憶抱了出來,送上花轎。
懷啟宸自北地歸來,因著雪妃一事,這幾日,常常魂不守舍,神思不屬。
他代宋家川來迎親,已到了莫家門前,整個人還是恍恍惚惚的。
他好像聽聞這個莫家女子是因滿城風雨的流言被曲丞相家退了婚。說是她在中秋夜賞燈時被采花賊拖到某個巷子里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