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修完畢的三號爐正常啟動,清理后的硅鋼板坯由40噸半門型吊吊上輥道,送至三號爐入口,用推鋼機推上料架。
加熱到300度時,噴涂機張牙舞爪噴射氣霧狀涂料覆蓋于硅鋼板坯表面。
實驗室的噴涂裝置小打小鬧短槍土炮,三號爐的工業噴涂機可是真刀真槍長管大炮。
涂料罐里的液態涂料由新日鐵的硅-碳化硅系,更換為鋼研所實驗室自主研發的氧化鎂-三氧化二鉻系。
這一爐取向硅鋼加熱到1320度,需保溫5個小時。
“取樣取樣!”
鋼研所的三位專家一頓嚷嚷,吳廠長吩咐爐前工人取來三號爐硅鋼樣品。
這是工業生產的樣品,有些測試可在熱軋廠現做,有些需要拿回鋼研所做進一步的分析。
“應該是沒問題的吧?”吳廠長關切詢問。
趙青山答道:“噴了我們自研的新涂料后,第二層帶主晶相為固溶體,還含有少量熔點較高的鎂鐵橄欖石相,目前只能得到這個初步結論。”
“趙工,你直接告訴我有問題或者沒有,就可以了。”吳廠長很怕出問題,卻又渴望解決另一個問題,人都是貪心的。
“我只能說,保護作用已經形成了,這一爐的硅鋼到底會不會煉廢掉,過幾個小時見分曉。”趙青山還是有點緊張的,這一爐硅鋼幾十噸,首先要保證噴了新涂料的取向硅鋼的質量不受影響,咱們再去研究爐子它是否變的更耐操了。
“千萬不能出質量問題哦,出不得哦。”吳廠長圍著鋼研所三位專家轉來轉去,心事重重。他在江鋼沒房子,他主動將房源名額讓給了工人。他每天跑月票,往返漢口與鋼城,來的早,走的晚,睡不了幾個小時的吳廠長為熱軋廠操碎了心。
爐子變強了,但硅鋼變弱了,就是本末倒置,萬萬要不得。
如果這一爐硅鋼煉廢了,那問題可太嚴重了。
意味著趙青山他們三人這段時間的努力全部白費。
不僅白費,還要承擔責任。
工人們若是煉廢了鋼,要扣工資和獎金,更嚴重會的調離一線生產崗位,打發到洗澡堂去收票。
工程師們犯了錯誤也一樣。
扣錢無所謂,服務性質的崗位亦是為人民服務。
關鍵是丟不起這臉!
所以目前的關注重點是,這一爐噴了江鋼自研涂料的取向硅鋼出爐后,其質量是否合格?對比數據是噴了新日鐵涂料的熱軋態取向硅鋼。
從抽樣數據及儀表實時監控數據上分析,趙青山覺得他們的勝算應該超過了七分,保底是八分,上不封頂。
但是,正如老君煉孫猴子的工業案例,孫猴子不出爐,鬼曉得他是合格猴還是次品猴,一切都是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