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袁杰身體冰涼,猶如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透心的涼。
“你……你別嚇我……”
“我要走了!”
老丘掙扎著要坐起來。
這次竟然真的坐了起來,瘦瘦小小的一個老頭,顫顫巍巍的下了床,踮著腳尖……
在袁杰眼中,這老丘雙手下垂,腳尖踮地,身體一頓一頓的在病房里走動,看著就非常的嚇人。
“我……我滴個媽啊!”
福大命大袁魚餌嚇得尿都快滋出來了。
“我……我還有符箓……你……你不要過來……”
“咦!”老丘朝著他看了一眼,似乎在看他手里的符箓。
踮著腳朝著他走來,昏暗的燈光下,只見老人的臉色及其的糟糕,似乎有一團灰蒙蒙的霧氣罩在他的臉上。
“我……我……”
怕什么來什么,這是鬼啊!
小王道長說的沒錯,我陽氣弱,見到鬼了啊!
遇到鬼應該怎么辦?
在線等,挺急的。
老丘踮著腳尖,幾乎將臉貼到了袁杰的手上。
顫抖,上下牙打戰,膀胱欲裂……
想要大聲叫喚,但喉嚨“嚯嚯”猶如被堵住了,想要下床逃離,但怎么也聚集不起半分的氣力。
四周,空蕩蕩的。
亙古的幽靜。
還有那種森然的涼意。
作為醫生,這涼意可不和太平間的那種涼一模一樣。
是那么的恐怖!
袁杰不停的去掙扎,不停地想要去反抗,他想要醒來,他迫切地渴望發出自己的聲音。
但他現在的感覺,就像是鬼壓床一樣,任憑他不斷地努力,但自己的身體,卻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最終。
手里的符箓微微亮起了一點光。
就在這一瞬之間,天地大變。
“呼呼……”
袁杰劇烈的喘著氣,就像脫水的魚。
渾身上下,被冷汗濕透。
頭頂上燈火通明,旁邊腳步聲不絕。
BIU……
一聲儀器的清脆聲響,作為醫生,這聲音格外的熟悉。
可不正是心電圖機畫上一條直線的那一聲響!
那老丘……死了?!
剛剛,我看到的又是什么?
果然,搶救停止了。
有醫生宣布了患者的死亡。
握緊了懷里的符箓,福大命大袁魚餌縮在被子里。
清晨,陽光從東方破曉。
八點鐘,父母將袁杰送到了老君觀下,攙扶著他向上走去。
這時候,一個貌美的混血兒抱著一面碩大的穿衣鏡也同樣向老君觀匆匆而去。
只聽說過供奉香火錢的,從來沒有人往道觀送鏡子的啊!
一路上不免惹人注目。
一陣風吹過,掀起了穿衣鏡上掩蓋的布。
袁杰不免也看了過去。
“呵……”
毛骨悚然,汗毛乍立,雙腳軟成了面條。
那鏡子,映照出袁杰,同樣映照出一個老人,就趴在他的背上,對著鏡子不由露出一抹淺笑……
“我滴個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