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再次落下！
瓔珞眼睛血紅著，散發著駭人的光芒，似乎是地獄走出的魔神一般，李牧想要說什么，可再開口的瞬間，化為了沉默。
滴答！
滴答！
鮮血繼續流下，瓔珞眼中的血光散去，又是有了一絲人性的味道。
收回了純鈞劍，瓔珞說道，聲音有些嘶啞：“對不起！”
“你怎么了？”李牧摸著脖頸位置，只是刺破皮膚而已，現在傷口已經愈合了。
“剛才，差些迷失在大道之中，差些化道而去，差些走火入魔！”瓔珞笑了，似乎又是化為那位圣女，身上多了一絲人性的味道，多了一絲活潑，多了一絲生機，
“心魔老人來襲，生死壓迫下，我邁入了天人，一劍擊退了心魔老人……可也中了心魔老人一招心魔術，差些走火入魔……”
“每個天人都不簡單……心魔老人可以說是最強天人，可以說最弱天人……”
李牧想要問什么，比如長春不老功，返老還童，需要一個月，怎么三天就完成了，還有其他一些問題，可最后，化為了沉默。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每個人都會隱藏什么，哪怕是最親近的人。
“恭喜你！”
最后，化為了三個字。
“我活著了！”
瓔珞說著，似乎有一絲疲憊之感，還有害怕之感。
生死大戰之間，突破屏障，邁入天人，很刺激，很危險……這樣的經歷，她不想經歷第二次了。
就好似，一個戰場老兵，可能不畏懼戰場，不畏懼死亡，可他一點也不喜歡戰場，一點也不喜歡死亡。
說著，瓔珞上前抱住了李牧，靠在李牧肩膀上，零距離接觸著，感受著那體溫，那味道，似乎回到了搖籃時刻，回到了孩童時刻。
李牧就要開口說什么，瓔珞說道：“不要動，就這樣讓我靠著你，感受你的體溫……”
頓時，李牧沉默了。
就這樣，兩人靜靜的靠在一起，在這個擁抱中，沒有男女情愫，沒有雜七雜八的感情，有的只是疲憊時的依靠，失落時刻的依靠，安全感不足時的依靠。
這一刻，瓔珞無比的強大，天人強者，站在了武道的巔峰；可她又是無比的弱小，似乎是一個小女子，似乎是一個沒有家的孩子，似乎很累很累，找不到歸屬的鳥兒。
“那時，我還是八歲，家中遭了水災，父親母親都是淹死了，只有我活了下來，然后被賣到了青樓，那時我只是八歲，可已經有了一絲美人坯子，老鴇調教著我，要我把培養成搖錢樹！”
“在十歲那年，一個姐姐逃跑的時刻，被抓了回來，被打死了。那時，眼看著這一幕，我很怕很怕，身體在發抖，可在一個月后，我卻是選擇了逃跑……因為我怕死！”
“結果，逃跑失敗了，被吊在房梁上，那時我在想，我可能被打死吧！結果，一個讀書人出現了，他叫魔帝，他救下了我，還救下了很多的姐妹……若是沒有魔帝，我可能現在在秦樓，被千人騎萬人睡……”
說著說著，瓔珞哭了起來，淚水落下，落在了李牧的臉上。
李牧沒有說什么，只是習慣性的拍打著她的后背。
“后來，我習武了，可我一點也不喜歡習武，不喜歡打打殺殺，戰斗經驗也不足，所幸我悟性好，修煉速度快，同境界的不如我真氣渾厚，境界比我高的武者，幾個月后被我超越了……就這樣……我活到了現在……還成為了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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