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曼在詢問雷蒙，雷蒙卻在觀察著這個年輕人。
某次，鮑曼又來了。
雷蒙問道：“你的地獄火是從哪里學來的？”
鮑曼回答道：“夢里。”
雷蒙不說話了，看著鮑曼。
鮑曼說道：“你別這么看我，確實是在夢里。”
雷蒙又問：“除了地獄火，還有什么？”
鮑曼回答道：“還有兩本書，銀盤星辰學與客觀唯心主義。”
看著鮑曼想了一會兒，雷蒙又說：“說說你對這些東西的看法。”
構思了一下措辭，鮑曼說道：“唯心主義是對意識與世界之間關系的一種解釋，銀盤星辰學是對法師如何溝通星辰意識的看法。沒有這兩本書里的觀點，我召喚不出來地獄火。”
雷蒙停頓了一下：“你認為這些人討論出來的東西應該怎么歸類？”
鮑曼想了想回答道：“算是哲學的一種。”
雷蒙又問：“你覺得哲學對你們這些魔法師的關系是什么？”
鮑曼想了想說道：“他是一種特殊的思維運動，雖然我沒有到這種境界，但這種追求絕對的路徑才能夠令自己更好的溝通意識。”
沉默了良久，雷蒙忍不住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鮑曼眨了眨眼睛：“21歲。”
雷蒙反問道：“21歲？”
鮑曼點了點頭：“對。”
心理年齡不算的那種，鮑曼想著。
就完整的知識體系和理論程度而言，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鮑曼接受這個世界的一些東西，顯得游刃有余。
有著這樣清晰的認知，在雷蒙這里，能夠召喚地獄火變得合理起來。
雷蒙說道：“你學習法術的時間太短，地獄火最好少用。”
鮑曼問道：“現在用有什么壞處？”
雷蒙說道：“你現在的體量承受不了與高等生命意識的碰撞，使用它，你就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
可作為一個亡靈巫師的初學者，鮑曼的手段實在不多。
鮑曼懂了，看著雷蒙問道：“請問您想要什么？”
笑了一下，雷蒙說道：“做個交易。”
一句話，讓鮑曼想起了自己意識里的特魯蒂姆魔盒……
“那個女騎士。”雷蒙看著鮑曼的表情說道：“她是騎士王的女兒。”
雷蒙又說道：“她是個高等騎士，無論是實力，身份，地位，你們之間都有著不可抹平的鴻溝。”
鮑曼問道：“你想要那個骷髏？”
雷蒙點了點頭：“算是其中之一的交換條件。”
鮑曼忍不住說道：“你硬要帶走他，我也沒有能力拒絕。”
雷蒙說道：“強盜最終都走向了自我毀滅，我能夠拿到盤子里的東西，就沒必要非得把盤子一起打碎。”
從一開始，這個亡靈騎士就算盡了一切，他肯定自己的條件無法拒絕，至少現在眼前這個年輕的亡靈巫師拒絕不了。
第一是交易，第二是投資。交易是早就構思好了的，而投資是雷蒙的臨時起意。
剛剛的一番談話，如果鮑曼表現的平平淡淡，普通無奇。那么迎接他的就是另一番結果，很大可能是雷蒙隨便給他一些好處，然后半強迫半交易形式的把這個骷髏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