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黑霧出現的極為突兀。
僅僅是在幾個呼吸間，就已經鋪滿了整個地面。
剛開始，曹老等人還沒有太在意。
但很快，就有一片黑霧從背后覆到了其中一名修士身上，后者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背后的皮肉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黑霧腐蝕，轉眼間已經能看到里面的森森白骨。
而更可怕的是，在這個過程中，那名修士似乎根本就沒有覺察到，直到整個后背已經變得血肉模糊，才像是突然感覺到疼痛一般，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不好，是死氣！”
“快退！”
曹老低吼一聲，猛地一甩拂塵，將和他纏斗的那頭尸傀扔了出去。后者被拂塵內蘊含的靈力重創，掉在地上的時候，直接散落成一堆骨架。
而曹老本人，則是迅速退到大網的邊緣，招呼著周圍的修士催動法陣。
靈力激蕩。
墨斗線上面的玉片齊齊震顫，一道道靈力縱橫交錯，在這片空地上密密麻麻地交織起來。
黑霧接近這些玉片的時候，被迅速驅散。
但……
還有更多的黑霧，源源不斷地涌現出來，不斷朝著上空堆聚，曹老等人用陣法束縛的這片空間內，已經變成了一片黑漆漆的死域。
兩個來不及撤出來的修士，被黑霧吞沒，剛喊了兩聲，氣息就徹底消失。
“……”
“竟然有如此精純的死氣，看來這頭不化骨的修為，比我們預先與想的還要厲害……”
曹老面色凝重。
所謂死氣，本質上是人死之后形成的一種特殊氣息，和陰氣有點類似，但產量更少。而這些黑霧，赫然都是極為精純的死氣，想要淬煉出如此大量的死氣，至少需要上百名死者打底，或者是幾倍數量的飛禽走獸。這樣一來，倒是解釋了另外一個問題……
“難怪之前過來的時候，這一片區域的獸類明顯比其他地方要少，原來都變成這東西的食糧了。”
“既然如此……”
曹老眼神一厲，猛地張嘴吐了一口鮮血到面前的法陣上，同時掐了幾道法訣，只見那血液一落到大陣上，頃刻間就化作熊熊火焰，沿著墨斗線蔓延出去，所到之處，數十塊玉片同時光芒大作，竟然硬生生地壓制住了黑霧的蔓延。
……
“本命精血？”
蘇淼挑了挑眉。
這東西，差不多是一個修士最后的底牌了，相當于燃燒生命爆發出來的殺傷力，威力固然是不俗，像曹老這種通幽二階的修士，就算全力一擊，也未必能傷到修為高他兩階以上的對手，但如果是祭煉了本命精血爆發出來的一擊，就算是通幽五階的修士，也未必能輕易接下。
但……
能祭煉出本命精血，就說明曹老手中已經沒有別的底牌了。
否則但凡有幾張大牌，也不會上來就扔出王炸。
而且，就算是在曹老本命精血加持下的法陣，也只能暫時壓制黑霧，被消磨泯滅掉的黑霧，還不到總體的三分之一。
只要時間繼續拖延下去，這群修士早晚要全軍覆沒。
事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