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下身形的兩人同時眉頭一皺,但接下來的行為卻顯示出了兩人不同的境界態度涵養,長眉團臉一臉笑容的班典雖然很反感這種說話的方式,但這是在別人的地盤上,不告而進已失禮,再視主人于無物就是挑釁,雖然對方這句話本身就像調侃中的挑釁。
松寺正好相反,意氣正盛,對方這理由一出,本來還不想踩這些花花草草的他,就偏要一腳踩下去,腳還沒落實,身邊的班典已經翩然而出,口中大喝,
“退!危險!”
修士在遇到危險時的第一反應就一定是保護好自己,這是下意識的反應,和關系遠近無關;班典是正宗內劍修,對飛劍的感覺格外的敏銳,所以瞬間遁離,同時飛劍離體,數十萬道劍光盤旋空中,蓄勢待發。
這里劍才離體,眼前已是血光崩散,遠處一道重生之相中,一臉懵赑的松寺臉色蒼白的走了出來,還沒開口,又是一聲斷喝,
“別動!前天放了個屁濕潤天空,氣猶未散,不宜波擾,你這飛來飛去的,引發氣流擾動,我這屁豈不是白放了?”
兩人這才終于看清楚聲音的來源地,不在老君洞的南麓,而是在北麓,一個破敗的涼亭中,一名年輕道人冷冷的看著他們!
松寺剛要踏出一步,又縮了回來,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個人,數百年前,當著漫天神佛的面,一劍就要了已經踏出一步的雷音和尚的命!
怎么回事?不是應該是那個戈在這里修行么?怎么卻換成了一名劍修?
松寺道人現在還能感覺到老君山南麓洞府中傳來的隱隱畫意,于是心中明白,最糟糕的事發生了,那個看起來孤傲無比的戈,竟然為自己的修行找了個保鏢!
還是個有兇案在身的保鏢!他雖然僅僅是陽神,但在內景天千年中,還是能很輕易的分辨那些踏出一步修士的氣息,就像現在這個立在涼亭中的劍修,分明就是個一斬劍修,這讓他腳底下這一步,遲遲不知該邁出去?還是收回來?
他在這里猶豫,留在前面的班典卻是分毫不讓,一雙原本耷拉下來的長眉橫起如劍,本來和靄的神色變的肅穆,雙目鋒銳如錐,冷聲道:
“道友好一個下馬威!這是在教我們做人了?既然如此,那就劍上分高低!”
話音未落,漫天劍光揮灑而出,直奔涼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