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有酒劍仙,今有屎劍徒,人生際遇,誰又知道呢?
李績現在正在接收這個名叫一根的小沙彌的記憶,這名字和他很貼合,仿佛冥冥中自有安排,飛來一只烏鴉,一根攪屎棍,很是奇妙……
記憶這東西,在接收時很考驗受體的精神層次;就像他從前世穿越到青空慈溪,因為普通人的神魂水平,接收了普通人的記憶,就不可能一蹴而就,而是耗費了他年余才完全吸納消化。
現在的他當然不會這么窘迫,他現在的精神能量,就是鉆入佛國時一個二斬半仙的幾乎全部精神能量,當時他沒有保留,就是竭盡全力來魚死網破的,所以幾乎全數帶進了這個身體,如果以這種檔次來衡量的話,在層次上來說,即使在靈山,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吧?
他不確定,因為靈山的主人很可能是仙人,甚至是真仙,金仙!
如此龐大的精神力量當然不可能盡數發揮,就像他現在這具身體,他也只敢使用他精神力的萬一,否則二斬半仙的澎湃精神力沖擊下,這個一根和尚的腦袋瓜子非得爆個稀爛不可。
靈山佛國到底有多大?對一個從來沒有離開出生家鄉,然后就近入寺修行的小沙彌來說,就根本沒有類似的概念,他腦仁中對此的印象就是,真大,好大,太大了。
唯一的知識層面大都集中在佛門上,比如附近的寺院分布,以及靈山佛國眾僧向往的佛門最高殿堂--靈山!
靈山到底意味著什么?是一座寺院的總稱?還是一座山上有很多的寺院?以一根的層次,也是接觸不到的。
他入佛的寺院,美其名曰是附近最出名的佛寺,其實就是鄉下分布無數的底層小寺院之一,在當地也許有些名氣,但出了本鄉本壤,就無人耳聞,哪怕寺院的名字很響亮--佛隱寺!
哪有佛?大大小小幾個羅漢師傅在撐場面而已。
一根作為入寺不過三年的最底層弟子,天資一般,佛性一般,努力也談不上,純粹就是靠熬時間才最終勉強混到了一個佛號-一根,因為實在是太過普通,所以也沒有比丘師傅會錄入門墻,這樣的小沙彌,就是混吃等死的貨色,寺院中有大把這樣的默默無聞的小角色,不過是襯托佛門莊嚴的基石而已,甚至連基石都談不上,就是填縫的碎石子!
這樣的潛力,在寺院中能做什么也就可想而知了,一熊是做苦力抗大包的,所有寺院中的苦活力氣活,別管多臟多累,都是它的。
一木是劈柴的,一朱是伙房打雜的,這個一根則是通廁的……
通廁,顧名思義,就是打整整個寺院的輪廻之所……當然,定期還有調換,但換來換去也就是這幾樣活計,不累的就臟,不臟的就累,基本如此。
不過這個差使是真正符合他李烏鴉的身份的,他對通廁是一點也不陌生,從他在軒轅城中一入道起,就和黃白之物結下了不解之緣,一直貫穿整個修行過程的始終,現在竟然連進個佛國,都沒避開這點子黃白事,也是緣份。
他正在努力消化這個世界的一切,沒成想腳底下有傳來又尖利指甲掐劃之痛,好在他這次有了準備,總算是沒失聲。
別的先放在一旁,先解決這個要命的妖精才是真的。
這個一根,別看在佛學上一文不名,在別的方面卻是很有天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