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戶紗織是一個專業的電視臺制作人，東大畢業，她不知道現在的關東聯合放送是個什么情況嗎？
她知道。但是她同樣是個新人。
因為是新人，所以才會有理想。堂堂的東大生，每天每天的機械式放動畫片，她不難受嗎？
她當然難受，而再過20年，她會更難受。到時候關東聯合放送會只買人制作好的二播動畫片，大量節省人力物力，采用電腦智能放送。
未來的電腦可比人工便宜太多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沒有選擇重播，但也沒有還給秦川，按在手下遲疑道：“但夜間時段的收視人群……”
她沉默了一會兒，按上了手機但沒有還給秦川，按在手下遲疑道：“但夜間時段的收視人群……”
夜間時段各電視臺定義不同，一般指23點到凌晨5點之間的時間，而這個時間段大部分正常人都睡覺了，沒多少看電視的，看的不是御宅，便是電車癡男。
前者是非二次元皆邪、教，而后者鬼都知道他們在看什么。
那申請是好申請，就銀行家女兒的面子，臺里都會給，反正都這樣了，給誰不是給。她相信愿意結識銀行家人脈的人絕對不會少。
但申請下來，沒有觀眾群體又有什么用呢？御宅們不會看一切非二次元，癡男……呵呵，一邊是白大腿，一邊是驚悚片，這根本不是選擇題，這是送死題。
在電視臺，收視率是唯一能讓制作人大聲說話的本錢，也是懸在制作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但，她不怕。她相信有銀行家女兒的這條線，哪怕是干砸了，拿不到好的成績，上層也不會對她失去了信心，不再給她機會，送她去終身打雜小妹獎。
相反，只要是處成了閨蜜，電視臺絕對不會虧待她，但是現在的問題是這個時段會砸，大小姐會樂意。
“要不換個時間段……”
“不行！”
秦川嚴詞拒絕，開玩笑，他找她為的是什么？是撲啊！撲的越慘越好，一個看的沒有才好呢。如果為了好時段，自己為什么要找她這個新手女職員。
當然，這真正目的是不能說的，所以秦川拒絕后，認真說道：“紗織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但咱們這是恐怖片，晚間放送才有氣氛。躲在被窩中害怕，卻仍忍不住想看……”
秦川不是什么影視院校的高才生，但他是個觀眾，所以他現在說的是他的真實感受。
想當年他還是孩子時，第一次看《聊齋》，那感覺那氣氛，讓他的語言分外真實，因為這本就是他真實的體驗。
城戶紗織聽得很認真，自從進入關東聯合放送便是每天動畫片、動畫片，她已經忘記看恐怖片的感覺。
而秦川的話，讓她想起了與小姐妹們一起開睡衣party，裹著棉被看恐怖片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