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逐漸濃烈,昨夜落下的槐葉,已經被陸羽手持竹條掃帚,慢慢清掃干凈了。
藥鋪角落里的蛛網,里屋里的灰塵……
陸羽手持掃帚,眼神平靜地清理。
呼呼……
柯冰一身汗水,剛踏進院子,眼眸驟縮。
“先生,這種低微之活,請教給卑職來做!”
陸羽淡然道:“無事,你晨訓完了?”
“卑職已經完成晨訓!”
“再去做一千個俯臥蛙跳。”
陸羽聲線平靜,柯冰卻是臉色微變,只好重新去了院外,完成先生吩咐的晨訓。
旭日高升,白紫風也洗漱完畢,換了一身簡便服裝出來了。
剛巧陸羽已經將藥鋪打掃干凈。
白紫風輕挽住陸羽胳膊,看著一塵不染的藥鋪笑著說:“小羽哥,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打掃干凈的好手。”
陸羽微笑,回想起八年前自己剛進鎮海黑騎的時候。
那時候班長整天檢查個人衛生。
生性無拘無束的陸羽那段新兵日子,過的可不太平。
“小羽哥,我先去做飯啦。”
白紫風蹦蹦跳跳進了廚房,半刻后那里便傳來濃濃的米粥味。
清香濃郁。
當柯冰完成訓練,回到小院時,白紫風剛好端著三碗米粥出來。
“小羽哥,快喝吧,我煮粥的手藝可不差哦。”
白紫風將米粥輕輕放在飯桌前。
陸羽微笑道:“想當初,我可是經常去你家蹭飯,那時候阿姨的手藝,我還記著……”
陸羽驟然不語,因為他這話,仿佛在揭白紫風的傷口。
八年前,自從陳江音后繼入白家,她和白松鶴,就在沒有吃過自己母親煮的米粥了。
白紫風勉強一笑,絕美的眸子里閃過一絲落寂。
柯冰端端坐在陸羽身側,低頭沉默。
“吃飯吧。”
陸羽端粥舉筷,看向白紫風的眼神,包含了許些歉意。
柯冰突然閃電般,從自己腰間錦囊,抽出一根銀針。
“先生,等等。陸羽看向銀針,臉色微變,斥喝:“放下,多事!”
柯冰持銀針的右手,僵在半空。
“可是先生,萬一……”
陸羽不言語,低頭喝下一大口米粥,平靜道:“先鋒騎長,柯冰聽令!”
“卑職在!”
柯冰唰的一聲收回銀針,站立起來加目視前方。
陸羽嘆氣,親自拿著一雙筷子,放在柯冰面前的米粥之上。
“坐下吃飯。”
“是!”
柯冰瞬間雙膝彎曲,端坐在陸神身邊,埋頭喝粥,不帶一絲猶豫。
陸羽大口喝粥,舌齒間米香濃郁,他的眼眸,雖然仍平靜無波,可深處,暖意漸濃。
想他陸羽,海外三年,吃過泥土,喝過海水,啃過生肉,咽過白骨。
堂堂雷霆戰神,背負著的,不僅是無雙戰力和榮譽。
更多的,是常人所無法忍受的困境,和劫難。
區區白米粥,卻能暖戰神心。
區區香木堂,卻是戰神故鄉。
這頓早餐,沒有山珍海味,奇珍饈菜。
有的,僅僅是白紫風的手藝,和關于白米粥的回憶。
這讓陸神,已經滿足了。
正午時分,旭日有了溫度,在夏末的尾巴間,溫射著風平浪靜的安南市。
可,風平浪靜下,卻是驚濤駭浪。
黑騎裝甲車上,柯冰駕駛位,陸羽和白紫風坐于后排。
“走,錢家。”
陸羽眼眸,平靜中卻是冷意。
但凡對敵人,他信奉一個準則。
斬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