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當最后一個家衛倒下后,陸羽停止了殺戮的身影。
合金戰刀,緩緩滴著鮮血。
黃成豪已經懵了,心神已經懵了。
以至于陸羽走到他面前時,雙眼還是渙散狀態。
“喂,你叫什么名字?”
陸羽的聲音,清冷如風,喚回了黃成豪的神魄。
“啊……啊。”
黃成豪踉蹌倒地,雙手扶著地面,驚恐地望著陸羽。
“我在問你,你叫什么名字?”
黃成豪這才哆嗦著回:“黃……黃成豪。”
陸羽隨手將合金戰刀扔向柯冰,柯冰一把抓住,收刀入鞘。
“這么說,你就是黃家家主黃成豪?”
陸羽這才想起,扭頭問丁山:“這里有丁嵐嗎?”
柯冰見丁山不動彈,微微推了一下。
丁山這才驚恐地走進大廳,強忍著嘔吐感,將全部人翻查了一番。
“沒有丁嵐。”
丁山捂著頭,忽然大喊:“這個大廳有個后門,丁嵐絕對通過后門逃走了!”
陸羽順著丁山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角落里的后門大開。
冷風連連,血腥味漸濃。
“走。”
柯冰連忙遞上手帕,待陸羽慢慢擦完手后才先行探路。
途中,陸羽突然回頭,對驚恐萬分的黃成豪說:“你先回你們黃家吧,擇日我會上門拜訪。”
陸羽走后半響,黃成豪才踉蹌爬起來,上氣不接下氣地逃走了。
……
夜色如墨,丁家別墅區看似布局對稱整齊。
可內部,復雜錯綜。
若不是有丁山引路,陸羽真不敢保證自己能趕在丁嵐逃走前找到他。
“丁山!你這個叛徒!老子要將你千刀萬剮!”
別墅區后面,靠山臨河。
河邊,丁嵐西裝破碎,半個身子跳進河里。
“丁嵐,若不是你,丁家何以至此!”
丁山站在河邊,沙啞著嗓子朝丁嵐嘶吼。
陸羽站在丁山身后,淡然地抱臂觀望。
“我丁嵐做錯什么了?我丁嵐憑借一己之力,硬生生將丁家抬上一個層次,你呢?你一個只敢逃避的廢物!”
湍急的河流里,丁嵐狼狽至極,同樣以嘶吼回應。
夜風如刮骨寒刀。
陸羽上前,“你退下,這丁嵐,我來解決。”
丁山憤恨著流淚不止,慢慢退后。
“丁山,你真不念血脈親情,要殺我嗎?”
夜風帶著丁嵐的嘶吼,緩緩吹來。
丁山流著淚吼:“當初你逼死母親,逼迫父親退位時,怎么不念及血脈親情!”
“你現在跟我講血脈親情?”
“你就是一個活脫脫的畜生!”
丁嵐聽聞這話,腳步不穩被卷入湍流。
良久,才重新爬起,渾身淤泥破爛。
他抹了一把臉色的水,仰天大笑。
“哈哈哈……”
笑聲綿延不絕,回聲不斷。
陸羽走到河邊,與丁嵐不過十幾米,止步不前。
“你丁山,才是那個畜生!”
只因,丁嵐突然咆哮著喊出這句話。
陸羽眉頭輕挑,淡淡撇了一眼丁山。
丁山被陸羽這一眼,嚇得神魂俱驚。
丁嵐大笑后,盯著丁山惡狠狠吼道:“當初,你帶著家族巨產,逃出安南市,你可知,丁家因為你,遭受了多大的打擊,多少欺辱?”
“你在帝國大學逍遙自在,我和父親在安南市支撐丁家。”
“父親累倒了,自然我上位重振丁家!那時,你在干嘛?”
“母親被你氣病了,陳年舊病復發,日日夜夜忍受非人痛苦,那時你又在干嘛?”
“母親苦不堪言,多次自殺被我和父親攔住,為了了解痛苦,母親要我給她喂毒藥!”
“父親崩潰,跪倒在我面前,母親又在被癌癥折磨得哀嚎,我能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