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目標明確，斗志依舊昂揚的攻略組不同，失去奮斗目標的中下層玩家，情況其實遠比想象的要糟糕、復雜。
譬如，孤獨。
譬如，害怕。
譬如，寂寞。
曾經，很多人以為，這個游戲很快就會過去。
但是，四個多月過去，竟然還只攻略到25層。
盡管，25層已經是相當快的攻略速度了。
對于攻略組而言，能在三個月走到這一步，真的是太不容易了，簡直就像是奇跡。
自由之翼的頭腦迪亞貝爾，每次都心驚膽戰，生怕步子邁大了扯到蛋。
不僅是迪亞貝爾，自由之翼的成員們，普遍感覺到太累。
牧野甚至都因此“被休假”！
但是，對于中下層的玩家們來說，這就有點度日如年了。
SAO風格偏西幻，設計很精良。
各種魔法物品，也層出不窮。
但是。
當SAO作為一個游戲存在的時候，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迷人。
而當SAO作為一個現實世界的時候，這里就顯得異常枯燥。
除了刷怪、升級、吃飯、睡覺，眾人近乎就找不到任何其他的娛樂活動。
甚至連想上個網，看個視頻，都做不到。
可想而知，這對享受慣了各種便利的現代人來說，是何等的煎熬。
伴隨著受困時間的變長，人心也開始淪喪。
玩家們甚至都變得不敢相信他人，尤其是殺人公會的出現，更將人與人之間的這種不信任感推到了極致。
離別父母，沒有朋友，孤零零吃飯，孤零零睡覺。
每次一覺醒來，始終是這個孤零零的世界。
不知道多少人都快被逼瘋了！
更糟糕的是，為了安全，為了維持生活，每天還要去刷怪掙錢。
當任何事，從娛樂變成工作之后，都會由快樂變成痛苦。
思鄉、被囚禁的壓抑、時刻面臨死亡的折磨......時刻都在挑戰著玩家們的承受極限！
現如今，玩家們的心態，已經越來越開始往奇怪的方向走。
極端的環境，容易催生極端的情感。
壓抑著，壓抑著，人就變成了變態！
最典型的就是，越來越多的玩家，開始走上犯罪的道路。
而牧野，則是絕大多數玩家們，少有的精神支柱之一。
尤其是當牧野和自由之翼公會，不斷公布各樓層情報，大踏步高歌猛進的時候，更是不斷給予眾人以無限的鼓舞。
毫不夸張的說，絕對強大被視為救世主的牧野，在很多玩家心中，身份地位真的有些像是“貴族”、“統治者”、“救世主”。
距離越是遙遠，認知往往就越是偏離事實。
更何況，日本人的等級觀念和對強者的崇拜，那是根深蒂固的！
這就很容易產生依賴和膜拜心理！
在很多中下層玩家心中的牧野，并不是真正的牧野，而是他們想象中的牧野。
但不管如何，都非常狂熱就是。
從莉茲貝特口中聽到另外一個“自己”，這種感觸是一般人難以想象的。
牧野也是首次感受到“快”與“慢”兩種截然不同思想的碰撞，一時讓牧野思慮萬千。
繼自由之翼成員們集體罷工之后，牧野再次感受到，這些玩家們的心愿與訴求。
他們都是有思想有感情的......人類！
或許，他應該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