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纖羽很震驚。
盡管她早已猜到對方所說的秘密是什么，但當真正告訴她的時候，胸腔之中還是止不住一股怒火噴涌出來。
她從三歲時，便被師父帶進天秀門修行。
差不多四十栽的年華，她的半生完全獻給了浮嶼島，說的準確一些，浮嶼島就是她的家，就是她的根！
如今家沒了。
門派漂泊在外。
而自己道心之魂破滅，甚至可能失去登仙資格。
可笑的是，造成這一切的劫難原因，其實與他們并無關系，只因為那顆菩提種子。
浮嶼島的所有人只是受了無妄之災罷了。
她因別人而承受了劫難。
如果心中沒有恨意，肯定是騙人的。
此刻望著眼前的菩提種子，有那么一剎那，她想要沖出冰魄玄棺，將種子毀掉！
但是她最終還是忍住了。
不是因為害怕自身的道行受損，而是內心的悲哀與理智，壓下了她的憤怒。
事已至此，再埋怨又有什么作用呢。
“對不起，我……我害了大家，對不起。”
古狐心澀然開口，想要說一些道歉的話語，可是望著北堂纖羽眼眸里的冰冷，最終只是一句‘對不起’。
“你過來，我有些悄悄話想跟你說。”
北堂纖羽淡淡道。
古狐心蹲下身子，玉手輕扶著玄棺邊緣，將螓首緩緩伏下，歉意道：“對不起，我——”
啪！！
一記耳光狠狠的摑在了古狐心白嫩如玉的臉頰上。
這一巴掌仿佛拼盡了北堂纖羽的全部力氣，她的面龐一片潮紅，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周身泛起一層霧氣。
體內的靈力瘋狂沖擊著經脈，橫沖亂撞。
古狐心連忙施展法決，按在對方的眉心處，不斷將自己的靈力注入進去，幫助對方穩定了體內絮亂的氣息。
“啪！”
“啪！”
北堂纖羽又連續扇了對方兩記巴掌。
古狐心也不躲，專心為對方療養，嬌嫩的臉頰上指印清晰。
“第一巴掌，是為了那些死去的浮嶼島弟子。”
“第二巴掌，是為了現在正在外面漂泊的那些弟子們。”
“第三巴掌，是為了我們天秀門。”
北堂纖羽深呼了口氣，眸中哀色隱去，冷冷道，“你還欠莫掌門，還欠其他人一個道歉，他們如何責怪，我沒權利代替他們。
至于我，我不會恨你，修行之道本身便有劫數，或許這便是我的命數。
但是你還欠秦羽風一個道歉！”
北堂纖羽想要抓住對方的衣襟，可之前體內氣息絮亂，此刻氣力全無，最終嘆息道，“他是萬年不遇的絕世天才啊。”
北堂纖羽心中難受。
秦羽風本該有著更光明的前途，此時卻隨著他們一起避難，陷入了危險之中，就是因為這個女人。
如果可以，她真想再狠狠扇對方幾個耳光。
即便解不了心中的憤恨。
古狐心垂下眼簾，低聲說道：“對不起。”
此時她沒有任何借口能讓對方原諒，只能用著三個字表達心中的愧疚與歉意。
但是如此再來一次，她依舊會選擇隱瞞。
沒有人愿意成為罪人。
當她肩負起這個家族使命的時候，就注定要當一個‘惡人’，除非她能‘棄暗投明’，將菩提種子交給三大帝國。
但……如果真那樣做了，她便是歷史的罪人！
橫豎都是‘罪人’，只是‘大’與‘小’的區別罷了。
“你為什么不離開。”
北堂纖羽問道。
古狐心咬了咬唇瓣，輕聲說道：“我也想過離開浮嶼島，不連累你們，但是……如果我離開，他們便知道菩提種子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