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禮賬臺為中心,附近三十米左右的范圍內,都聽到了這個數字——二百萬。
雖然張小劍的聲音并不大,也并不響,甚至可以壓低了。
但因為之前與蘇瑜算得上是略微的小小爭吵,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所以他的所有動作都落在了人們的眼里,以至于說的話自然也讓有心看熱鬧的人們聽的很清楚,很清晰。
帶著近視眼鏡的中年男人抬起頭,眼神中滿是疑問,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多少?”
張小劍很不想再重復一遍,但他就是想隨這么多,只好聲音更低的說了聲:“二百萬。”
之前有些沒聽清楚,卻默默看熱鬧的人們要感謝中年男人,這次他們聽清了,這熱鬧似乎要鬧的很大。
趙母的臉色在這一瞬變得很難看,她當然不認為張小劍有能力拿出二百萬,如果他能,她或許也不會拆散他和琳琳。
但她確定自己沒聽錯,那么張小劍之前所表現出來的放下都是假的?他是來砸場的?
張小劍當然不是來砸場的,他只是有自己的理由,他解開了布袋勒緊的繩子,放在了中年男子眼前,意思是你看。
這時,蘇瑜終于趕到,她壓低了聲音,用斥責的語氣怒道:“張小劍,你能不能不鬧了,鬧大了誰的臉上都不好看,你的臉皮是有多厚,你不嫌丟人嗎?”
可即便蘇瑜說這番話的時候,雖然聲音盡力壓低,但因憤怒音量略大,現在豎著耳朵的人太多,甚至一些在周遭忙碌的酒店工作人員都駐足了下來。
而這些人的駐足,自然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
一時間,禮賬臺逐漸輻射成為了全場的中心焦點所在。
黃昏的晚霞打在這次事件的主角,張小劍的臉上,他不解道:“我真的沒其他意思,你們想的太多了。”
之前不慎被蘇瑜掙脫的白楊來到了張小劍的身邊,
感受著周遭灼灼的目光,聽著蘇瑜的話,白楊很生氣。
他覺得小劍現在心里一定很不好受,蘇瑜你什么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
于是,白楊決定做一件事情,快速了結這種局面。
他將已經打開的布兜倒抓了起來。
————
所有人的目光定格在禮賬臺。
因為那里有個叫白楊的人,正在倒著東西,倒的很用力。
從他的肢體表現可以看出,他現在很生氣。
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袋子里倒出來的東西。
一疊一疊被捆綁整齊的鈔票自袋口傾瀉。
因為白楊的力量有些大,一捆捆的鈔票有些砸在鋪著紅布的禮賬臺上,有些翻起掉落在了草地上。
這個墜落的過程很快。
但在人們的眼里很慢。
因為墜落的東西,是一疊疊錢。
一口氣將二百萬全部倒了出來,白楊看了張小劍一眼。
張小劍覺得好像不太好,但既然白楊這么做了這事就算完了,他開口:“走吧。”
于是哥倆在眾目睽睽之下,沒有理會目瞪狗呆的人們,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之中。
恰逢此時,一道粉紅色的晚霞穿破重云,照亮了粉紅色的布袋,照亮了粉紅色的鈔票。
婚宴草坪上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安靜,落針可聞。
遠方微風輕撫,賬臺上,草地中,這些被捆好了的鈔票發出‘沙沙’的響聲,這聲音格外刺耳。
就像翻書聲。
但比翻書聲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