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高青松這邊時,王春蘭給老公和兒子用了一個眼色。
兩人瞬間明白了張小劍真的交了三千多萬。
雖然剛才高青松一番話已經讓他們都有了心理準備,但看到王春蘭的眼色,確定了這一事實還是讓他們感到難以置信。
不是說是上班族嗎,上班族能花的起三千多萬眼睛都不眨?
那之前為啥二姨還說想給張小劍攢個首付錢?
錢元斌還在糾結這些問題時,他爹做出了表率,堆積了一臉褶子,帶著笑容:“二妹,都說好人有好報,你這后半輩子有著落了。”
二姨一路走來全是她姐的嗡嗡聲,現在看到姐夫這獻媚的笑容,感到了一陣惡心。
但終究是親姐,二姨是個念及舊情的人,還是想忍忍過去就算了,柔軟道:“小劍出息了,我享福也應該。”
“那是,那是,誰能想到當年那個跟在元斌后面的鼻涕蟲,現在出息成這樣了。”大姨王春蘭這句話就是故意試探張小劍的態度,也是給臉色不好的錢元斌遞話。
錢元斌畢竟不如他爹媽,站了起來想擠出個燦爛笑容,卻還是顯得很尷尬,愣是沒說出半句話。
張小劍沒理,對小吳道:“走吧,咱接著看那個湖邊小別墅去。”
小吳立刻點頭然后帶路。
眾人走出售樓處,來到了九座觀光車前,小吳率先坐了上去,就看張小劍站定了下來。
高青松心領神會,對小吳揮了揮手,小吳懂事囑咐司機先往前開,司機將小吳拉走到了不遠處等著。
張小劍轉過頭,看著王春蘭,老錢和錢元斌這一家三口,開口道:“這就別跟著了吧,在跟下去也沒意思。”
王春蘭果然厲害,居然道:“大姨這不是替你二姨高興嗎,跟著開開眼界,也能見識見識豪宅。”
張小劍聞言神色立刻嚴肅了下來:“別見識了,省著心熱,畢竟以后我二姨和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能少來往就少來往吧。”
老錢一聽這話立刻開口,像個長輩一般極為注重語氣分寸:“小劍那能這么說話呢,即便你大姨做了什么讓你不開心的事,但她畢竟和你二姨血脈相連,打折了骨頭不還連著肉呢嗎,再說,你忘記大姨夫小時候還給你買過糖了嗎?”
連給一個小孩買過糖的事兒你都記得?
張小劍被惡心的真遭不住了,他看了一眼臉色也不太好的二姨,語言忽然溫柔了下來道:“那大姨夫請問你還記得十多年前,我二姨夫出事,你們忙前忙后,最后賠償款少了三萬,你們說是打點上下了,我就納悶咱家是受害者,咱為啥還需要打點?”
“你還記得,沒過多久姥姥就住院了,你們一家子跟消失了一樣嗎?”
“你還記得,后來姥姥臨走時特意花錢找了律師立了遺囑把房子留給我二姨嗎?”
“你們還記得嗎?”
一連串的問題,問的這對夫妻啞口無言。
張小劍溫和的笑了起來,指著自己:“我記得啊,我記得我二姨夫出事的時候,我二姨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我記得我姥姥住院的時候,我二姨暈在醫院走廊里,醒了又繼續照顧姥姥,我記得我和我妹妹想要分擔一點,跑去醫院洗手間,我舉著她接水時的費勁樣子。”
張小劍的聲音越來越平靜,本來六月的江城氣溫已經抵達快三十度,但周遭的人都沒有感覺到這種本該存在的溫度,反而越來越冷。
“我什么都記得,所以別和我說什么打折了骨頭不還連著肉這種話,我看你們是想打碎自己的臉都要連著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