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張總。”
張小劍下了車,和老王肩并肩站在冷風中,一個剛剛掐了煙,一個剛剛點了煙,凝視著眼前的老舊小區。
…………
“因為什么?”
“她不是換了一個新工作嗎。”
“嗯?”
張小劍沒理解,換了一個新工作,和離婚有什么關系?
“工作不錯,眼界高了。”
張小劍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只是想著老王之前的妻子那副溫婉的樣子,只能在心中感慨一句,這人啊,沒有不變的,關鍵看怎么變。
當然,這其中肯定還有故事,張小劍沒追問,只是道:“要不,再喝點?”
“家里有酒。”
張小劍點了點頭,裹了一下自己的外套,和老王家并肩的走進了小區里。
————
樓道里的燈壞了,黑漆漆的。
老王卻輕車熟路的帶著張小劍打開了自家的大門。
只是家里沒有了以往的溫度,打開客廳的燈,也沒有了以往的整潔。
張小劍看著一地的易拉罐,還有桌上堆積的外賣餐盒,以及臟臟的地板能看出老王最近一定過的不好,很不好。
于是想到今天他又失了業,不由得真的有點心疼眼前這個胖子。
老王也很快拿出了一個大垃圾袋,也不客氣,招呼著張小劍一起收拾。
收拾完,他在冰箱里拿出了冰鎮啤酒,唯一的下酒菜是兩袋酒鬼花生。
兩個人就這樣喝了起來,一個坐在沙發上,一個坐在茶幾上。
窗簾沒拉,沒喝多久,兩人就看到外面的天光微微泛亮,張小劍吃了一粒花生,問道:“孩子呢?”
“沒判呢,現在跟著她媽。”
“你想?”
老王喝了口酒:“我想讓孩子跟我啊。”
“孩子想跟誰你知道嗎?”
“她和我說想跟我。”
張小劍點了點頭:“讓剛剛那十二個組個團,給你打離婚官司。”
老王:“那不得嚇死對面啊。”
張小劍一挑眉:“雖說事情我不清楚,但如果是她對不起你,就沒必要留什么好臉。”
老王搖了搖頭,沒說話又喝了一口酒,張小劍卻注意到他的眼眶泛紅了。
泛紅眼眶的老王察覺到了張小劍的目光,然后笑著說:“沒事,沒事。”眼眶卻越來越紅,有霧氣迷了他的眼眸。
對于他來說,或許提起那個女人并不會讓他的情緒發生如此劇烈的轉變,關鍵是說起了孩子。
每個人都有軟肋,孩子就是老王的軟肋。
只要想起孩子,就想哭。
一個四十多的大老爺們,就因為這么簡單的兩句話繃不住了,眼睛越來越紅,先是用手抹了一把,然后鼻子又一抽。
看他忍得挺難受,張小劍就道:“想哭就哭。”
于是老王哭了,沒有嚎啕大哭,就是坐在沙發上眼淚止不住的流,胖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抽。
張小劍沒有遞紙,甚至沒有看他,他只是坐在茶幾上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空,覺得明天的天氣一定會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