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家的酒局沒有持續到很晚。
六點左右時,老周就因為不勝酒力而倒在了酒桌上。
周立陽當然也沒有真的表演一邊談吉他一邊跳街舞,但還是下定決心,這輩子但凡再有張小劍和老爹的酒局一定要躲的遠遠的。
酒局散伙后鄭嘉旋因為沒有喝酒,承擔起了司機的職責。
開著張小劍那輛越野車,行駛在白雪皚皚的江城中,她發現今天路邊的雪景在霓虹的照耀下很好看。
好看的原因可能是因為心境。
張小劍要去寧遠,她和她哥也會去,這一去,就不知道多久之后才會回來看看,以至于好像現在看什么,都想努力的將畫面印在腦海里,以方便以后回憶起來時,會有些美好感。
只是她并不知道,她和后排座上的那一對情侶心情截然相反。
對于從小到大生活在眼前這座城市里的張小劍和葉墨竹來說,江城的景色早就烙印進了心里。
明天他們將去往寧遠定居。
可他們現在的心情卻特別像小時候學校組織夏令營的前一天夜里,那種終于要掙脫鳥籠,終于要出去翱翔的感覺,有些小興奮,有些小期待。
所以別說一絲離別前的傷感,張小劍和葉墨竹都希望明天能快點到來。
一路無言,越野車率先在葉墨竹家樓下停下。
天色已黑,張小劍當然要送她上樓,兩人推開車門,葉墨竹將手插進了張小劍的羽絨服兜里,兩人慢悠悠的一路走進小區。
在樓道里,張小劍站定道:“我就不上去了,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葉墨竹聞言點了點頭,‘噔噔噔’的上了樓,來到二層時,她沒聽到張小劍推門的聲音,問了聲:“你怎么還不走?”
“等你進屋我在走。”張小劍在一樓喊道。
葉墨竹沒再答,繼續上起了樓,腳步聲卻越發歡快。
張小劍就在一層聽著她上樓的聲音,臉上帶著傻傻的笑。
然后是開門聲,葉父的聲音傳來:“回來了?”
“嗯。”
“那臭小子沒送你上來?”
“他送到一樓。”
關門聲響起。
張小劍這才收斂猶如白癡一般的笑容,推開單元門,悠哉悠哉的回到了越野車上。
一上車,坐在副駕駛的鄭嘉凱就問道:“怎么送了這么久?”
張小劍摘掉羽絨服的帽子,反問道:“嘉凱,你談過戀愛嗎。”
鄭嘉旋替她哥回答了這個問題:“沒有,我哥還是處男。”
張小劍瞪大了眼睛‘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鄭嘉凱倒也不臉紅,極為淡定的道:“要是談戀愛送個人都這么麻煩,還是不要談了。”
張小劍忽然想起老葉昨天喝酒給他講的故事,他道:“你知道嗎,我岳父追我岳母的時候,天天都會送她回家,只是那時候因為太窮,沒錢坐公交車,他送完我岳母,會在冬天零下二十幾度的天氣里走十站地回家,卻還美滋滋樂呵呵,一點感覺不到冷。”
鄭嘉凱:“所以這個故事是在告訴我愛情的魔力很大?”
張小劍道:“不是,我只是在炫耀一下我有岳父岳母了...”
“這有什么好炫耀的?”
張小劍看著在前排坐回著頭張望自己的鄭嘉凱道:“畢竟你沒有。”
“你好幼稚啊。”
張小劍呵呵一傻笑:“幼稚嗎?那再說個更幼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