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廳堂一般的包間里,有人唱起了歌,有人劃起了拳,更多的則都在閑聊。
觥斛交錯間,許多人開始不勝酒力。
張小劍是其中之一,今天并不是狀態不行,而是搶親團中太多人來敬酒,顯而易見他們是商量好的。
他本打算將這些人全部喝到桌子低下去,沒成想敵人來勢洶洶輪番上陣,不要臉的玩起了車輪。
當然,張小劍是無法和他們討論要不要臉這個問題的,因為他們覺得張小劍是全天下最不要臉的那個人。
所以只能暫避鋒芒。
從衛生間原路返回,張小劍看到了長廊盡頭的玻璃門外是個陽臺就走了過去。
推開門,夜晚寧遠的晚風再次刺骨了起來,卻讓渾渾噩噩的他一陣清明,他舒服的伸了腰,走進其中,看到了一個倩影,似正對著圓月發呆。
這個背影很熟悉,有些瘦弱,有些較小。
張小劍曾經無數次想保護她一輩子,只是現實給了他們兩個一棒子。
聽到推門聲音,趙琳琳轉過了頭,沒曾想會在這里遇到張小劍,于是一笑:“你怎么來了?”
“透口氣,沒想到碰見了你。”
心中早已釋然的張小劍走到了她旁邊,看了一眼遠處寧遠的繁華夜景,欲言又止。
他總不可能看到趙琳琳之后掉頭就走,可來到她旁邊一時間又找不到什么話題,氣氛變得微妙,且尷尬。
“我是不是有點怨婦的氣質了?”趙琳琳側頭打破了僵局,看著張小劍,大大的眼眸中滿是疑問。
張小劍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的確像。
他并不知道趙琳琳結婚之后的具體經歷,也無意打探,他下意識的岔開了話題:“今天月亮真圓啊....”
趙琳琳看著張小劍笑了出來,他的脾性她也很了解,所以沒有追問,而是說了聲:“你還是老樣子。”
張小劍心生無限唏噓:“我們留個微信吧。”
趙琳琳皺了皺眉,想起了她把張小劍拉黑的深夜,然后堅定的搖了搖頭:“不要。”
“嗯?怎么說也是朋友,我沒別的意思...”張小劍以為她誤會了什么。
趙琳琳道:“不是不想給你,而是不能給你。”
“為什么?”
趙琳琳回道:“真正相愛過的人分開后是不可能成為朋友的。”
張小劍沉默了片刻,趙琳琳看著他問道:“我們是真心相愛過的吧?”
張小劍沒猶豫,點了點頭。
趙琳琳:“所以以后山高水長,天各一方,彼此祝福就可以了。”
“有道理,那我回去喝酒了。”
“嗯,一會我就會搭夜班車回江城了,以后不見了。”
張小劍轉身,沒再說話,一邊走一邊揮了揮自己的手,就像那年大學里,他固執的要和白楊去網吧包夜的背影。
趙琳琳笑著看他消失在了眼前,一句話如鯁在喉,最終沒有說出口。
“張小劍,你要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