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長孫女蕭清歌自小聰明伶俐,在蕭之鼎的著力培養下,如今的蕭清歌已經成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江南第一才女。
現今的蕭之鼎已是年過花甲,他早已褪去了昔日的鋒芒與傲骨,其大孫女也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但遲遲未見蕭清歌有處對象的行跡,這或許就是蕭之鼎一生中最大的心病所在了。
聽完老院長一番話,方閑咂了咂舌,他心里暗自對這個蕭之鼎有了幾分惋惜,但更多的卻是對他的敬仰,無論怎樣,這老頭兒實屬稱得上一代大才。
忽然這時,陳育人老院長的眼光轉向了方閑,他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方閑,眼里流露出來的是對這個年輕孩子滿滿的欣賞。
終于,老院長語重心長的問道;
“小方,你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忽然被老院長這樣問,方閑一下竟有些愣住了,他笑道;
“院長,我就想繼續在這里做孩子們的老師,至于以后的事,我根本沒想那么多。”
陳育人長長的嘆了口氣,說道;
“院長是知道你有才華的,我也知道孤兒院終究不是你久留之地,小方,你應該擁有更廣闊的的天空,不然就是屈才了。”
聽了老院長這話,方閑愣了一下,奇怪,今兒個老院長怎么突然跟自己說起這些來了,怎么感覺他話中有話似的。
方閑不解問道;“院長,您是想說什么?”
陳育人看著方閑,又是嘆了口氣,說道;
“也罷,我跟蕭老先生頗有些交情,蕭老先生的孫女在鳳凰私立高中擔任校長,小方,如果你愿意去鳳凰高中做老師,院長可以給你寫一封介紹信。。”
“去中學做老師?”方閑一臉詫異,他有些反應不過來,“院長,您不是開玩笑吧,我一沒身份證,二沒教師資格證,您叫我如何去高中學校做正規教師啊,這個肯定行不通。。”
陳育人卻不以為意,笑道;
“這個盡可放心,身份證明的事孤兒院這邊可以去落實,至于教師資格證,那就是一張無關緊要的憑證罷了,以小方你在藝術上的才學,做個高中美術老師怕也只是大材小用罷了。”
方閑不說話了。
誠然,如果能借此機會去中學做一名美術老師,這對方閑來說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但問題是,如果就這樣離開了孤兒院,方閑又實在有些不忍心,他舍不得這些可憐的孩子們。
近兩個月時間接觸下來,方閑早已跟孤兒院這群孩子打成一片,他對每一個孩子都有了情感,孩子們對他這個老師更是產生了依賴,若這時候突然舍他們而去,這對孩子們來說,將會是一種多大的殘忍啊。
方閑是個有情感的人,他終歸是變得猶豫了。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將要做出的第一個抉擇,但為什么就是如此艱難呢。
陳育人老院長一眼看出了方閑的心思,他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知道你是舍不得這群孩子,但是小方,老驥伏櫪,志在千里,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更何況你還年輕,年輕人總歸要去追求自己的人生理想,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啊。”
聽著老院長的話,方閑再次沉默了。
他只覺得心里五味雜陳,他怎么會不懂老院長的一片用心良苦呢,若再不領下這份情意,便是對他老人家最大的傷害和不敬了。
也罷,方閑對著老院長重重的點了點頭,無比鄭重的說道;
“謝謝院長,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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