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鳳凰中學高中部一年級教學樓。
年級主任謝頂南帶著方閑正前往高一八班教室的路上。
謝主任也是校長蕭清歌陣營里為數不多的追隨者。
顧名思義,謝頂南,還真是謝頂難,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謝頂太嚴重了,所以直接給自己剃了個光頭,現在就一個活脫脫的禿子,想要謝頂也不可能了。
“方老師啊,我問你個事,你真是蕭校長親自請來的人?”謝主任問道。
方閑有些詫異;“謝主任,您為什么這樣說?”
謝頂南說道;“不是我這樣說,是全校的老師都這樣說啊,大家都在議論你是蕭校長專門請來助她開展教學工作的助手,所以我就想確認一下而已。”
方閑更是不解了;“謝主任,鳳凰中學的老師都這么清閑的嗎,他們不把心思放在教學工作上也就算了,反而對我這個初來乍到的新人充滿興趣,我又不是女人,他們沒必要這樣關注我吧。”
“唉,你是不知道啊方老師。”謝頂南嘆了口氣,“自從蕭校長上任以來,其推崇的開放式教學理念在學校并不受歡迎,可以說是舉步維艱,因為大家都覺得她的教學模式太過前衛大膽,根本就沒幾個老師愿意跟隨,甚至是遭到了副校長一派刻意打壓,也真是難為我們蕭校長了。”
“還有這樣的事?”
“那可不,現在咱們學校分為保守派跟開放派,領頭的人也就是正副校長,雙方抖得死去活來,也不知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
方閑忽然有些小小的吃驚。
想不到鼎鼎大名的鳳凰中學也存在如此深厚的內部矛盾,看似平穩如鏡,實則暗流涌動,危機四伏。
這樣一想,方閑也就大概明白了一些事。
難怪昨天面試的時候蕭清歌一口氣就答應下來,敢情她是想把自己當搶手使喚,讓自己當成她對抗副校長的炮灰?
靠,真是個狡猾的女人。
可是,也不對啊,方閑轉念一想,如果蕭清歌真想讓自己當她的馬前卒,那她為什么又要給自己穿上一雙睡雜物間的小鞋,這不是前后矛盾嗎。
莫非,給自己穿小鞋的人不是蕭清歌,而是總務處的**??
那即是說,**跟副校長是穿同一條褲子的人,他們給自己穿小鞋的目的,就是想給蕭清歌這顆新招進來的馬前卒一個下馬威!!!
想明白了這點,方閑不但沒有生氣,反倒嘴角勾出一個漂亮的弧度,他微微笑了。
“方老師,你在笑什么?”謝頂南問道。
“噢,沒什么,我就是想到了一些讓人高興的事。”方閑說道,“走吧謝主任,都快要上課了,您先帶我去八班教室。”
“好吧。”謝頂南點點頭,又嘆了口氣,“說到這個八班啊,那可就不是一個讓人省心的班級,方老師好好努力吧,希望你能不負蕭校長的信任,早日成為咱們鳳凰中學教師隊伍的中堅力量。”
“行,我會努力的。”
兩人說著話,不一會兒就來到了高一八班教室門口。
這時候上課鈴聲已經剛剛響過了。
謝頂南帶著方閑走進教室,他對著下面鬧哄哄的一群學生說道;
“各位同學先安靜一下,這位是新來的老師,以后你們班的美術課就由這位老師上了,來,大家掌聲歡迎一下新老師。”
啪啪~~
教室里響起幾聲稀稀疏疏,冷冷清清的掌聲,好吧,其實根本就沒幾個學生鼓掌,大家反而都把目光聚焦在了謝頂南那顆閃閃發光的禿頭上,看得不亦樂乎。
“謝老師,您是什么時候剃的光頭啊,為什么你們老師可以剃光頭,我們學生卻不行?”
后排的一個男生搶先大聲說道。
話音剛落,教室里頓時響起一片爆笑聲。
“謝老師,給您剃頭的師傅手藝真好,您在哪理的發,給我們也推薦推薦唄。”
“謝老師,您就是我的光頭男神,精神偶像,我可不可以跟你拍張照哦。。”
謝頂南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他早就意料到會是這樣,現在面對學生們潮水般兇猛的嘲笑,哪里還招架得住,他漲紅著一張臉,說道;
“那個,哈哈,我有事得先走一步,這里就交給方老師了。”
說完,謝頂南轉身拔腿就跑,瞬間不見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