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廣生和趙覺民在不在?”
梁安妮回頭看了后面兩人一眼。
“關于假電纜的事,請配合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走在前面的警察說話很客氣,但是目光很嚴厲。
事到如今已經無法轉圜,魏廣生和趙覺民低著頭往外面走去,梁安妮最后看了一眼墻上的弘強電纜四個字,快步跟上前面二人。
……
與此同時,甘虹接到了徐江打來的電話。
“剛才嘉林一套的新聞發布會你看了沒有?”
甘虹不說話,只是坐在抽水馬桶怔怔地看著無聊人士在廁廂門上的涂鴉。
“我們給他騙了,他死不了了!”
“甘虹?甘虹?”
“你倒是說話啊。”
甘虹沒有說話,按下手機的掛斷鍵,結束了與徐江的通話。
新聞發布會的視頻她看了,是公司同事發給她的。
余歡水患癌是誤診……
誤診……
也就是說他不會死了,那么遺囑還有什么用?
不,還是有用的,四五十年后余歡水死了,香蘭苑的房子就是余晨的了------她和余歡水的孩子的,不是別人和余歡水的孩子的。
但是這跟她有什么關系?四五十年后就算依然活著,也是一個巍巍老嫗了,余晨都人到中年了,關鍵是這四五十年她的日子怎么過?一直跟徐江擠在那棟一室一廳的房子里?
“啊……”
“啊……”
“啊……”
她緊握雙手,對著天花板發出凄厲的吼聲。
余歡水玩弄了她,余歡水白嫖了她,余歡水在他們結婚的第一天就NTR了徐江,法律上的洞房花燭夜她是給余歡水的。
再想想倆人簽的君子協議,她一下一下打著自己的頭。
那個家伙從身體,到精神,還有智商,全面地摧殘了她。
她以為余歡水快死了,于是以為余晨好的名義去要房子的繼承權,實際上打的是把香蘭苑房子據為己有和徐江一起生活的小算盤。
按照交易,她陪余歡水玩一晚,余歡水立遺囑死后房子留給余晨。
交易成功了嗎?
成功了,余歡水簽了遺囑,也保證不會反悔,可……可他患癌癥的事是假的,她的齷齪心思。打了很久的小算盤最終結果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關鍵是你還挑不出余歡水一點理來,就算臉不要了去法院起訴都打不贏官司。
婚離了,凈身出戶;跟爹媽弟弟弟妹關系跌到冰點,搬去徐江那里擠小房子;領離婚證的時候因為認定余歡水命不久矣,況且香蘭苑的房子即將到手,當著民政局工作人員的面明確講過不要余晨撫養費的話;完了給他白玩一晚上,足足折騰了她十次,緩到第二天下午還兩腿無力腰膝酸軟,更重要的是尊嚴的底褲都被扒了下來;
這一刻,她是又氣憤又后悔又沮喪,整個人游離在崩潰邊緣。
以前的余歡水就是個任她隨意拿捏的柿子,為什么……為什么現在陰險到這種程度,把她像猴兒一樣耍得團團轉。
……
林躍不知道甘虹現在哪里,不過他知道前妻的心情肯定很不美麗。
甘虹是為了錢才跟他結婚的,事業不行后就各種看不起,百般羞辱奚落,因為她的家教就是這樣啊。
現在呢?跟徐江擠在小房子里緊巴巴地過日子還要負擔余晨的教育費生活費,一兩個月沒問題,時間一長呢?
他當然不會可憐甘虹,那個女人也不值得他可憐。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大家都是成年人,要學會對自己的言行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