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決斗鬧出的人命案每年都有,就算他們是外國使團,因為偷襲別人被打死這種事,怎么說也不占理。
“可是……可是……”
高磊不知道該怎么勸時,猛聽門口傳來當當的敲門聲,幾人扭頭一瞧,李釗身披呢子大衣,拎著一根警棍走進前廳。
金山找和高磊的臉色一下變了,真是怕什么來什么,這貨到奮進堂……是抓林躍過去受審吧。
“怎么?我臉上是不是寫著‘壞人’?”李釗用警棍推了推大蓋帽:“你們倆什么表情?”
“師父沒錯,錯的是南洋人。”高磊壯著膽子往前走了兩步,擋在林躍身前。
“你個小屁孩子知道什么呀。”李釗踢了他的屁股一腳,望林躍說道:“我這次來是想告訴你,事情查清楚了,那個南洋人的死因是檳榔堵塞氣道窒息而亡,跟你沒啥關系。”
吃檳榔噎死自己?這操作……忒TM騷了。
林躍想起昨夜一幕頓時哭笑不得,沙楚沒有告訴他們打架的時候不能吃東西嗎?這算不算作繭自縛?
“我就說嘛,當時明明已經收回四成力道,他好歹是個練家子,不可能體質連普通人都不如吧。”
收回四成力道?
李釗看他的目光像在審視一只怪物,他可是看過南洋人的尸體的,瞧那副慘象……如果只是六成力道的話,要是出十二成力道會是什么樣的結果?
“總之,多虧了你,這次又給我們佛山人長臉了。”
高磊聽說林躍殺了人就急匆匆趕過來,對于昨晚金樓發生的事當然沒有李釗所知詳盡:“李隊長,你這話什么意思?”
“你們不知道嗎?”李釗瞥了金山找一眼:“那些南洋人是來佛山搞事的,還罵我們什么佛山猴子,結果被葉問和林躍打得一死一傷。”
“你……你那是什么眼神兒。”金山找給他看得發憷。
李釗像個勝利者一樣扭過頭去,視線移動到林躍臉上時換了副諂媚表情。
“有事說事,別來這一套。”
“師父,你也教我兩招唄。”
“你怎么不去找葉問?”
“他的招式沒你的招式狠,我認為打架還是兇點兒好。”
林躍心說好嘛,南洋人明明是被檳榔噎死的,可是自己的兇名……那真是覆水難收了。
踏踏踏。
這時門口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二十多張生面孔映入眼簾。
李釗一瞧這陣勢,提棍瞪眼,指著他們說道:“你們要干什么?敢來這里鬧事,知不知道……”
“李隊長。”是武癡林的聲音。
門口人影一閃,他從后面鉆進來:“大家不是來鬧事的,是來拜師的。”
李釗聽完愣住了:“你不是泰山堂的弟子嗎?”
武癡林說道:“俗話說藝多不壓身,林師傅那么厲害,我也想跟他學幾招嘛。”
林躍想起電影里清泉說武癡林的話,這貨把武館街的師傅拜了個遍。
武癡林說完話轉過身去,從人群后面拽出一個人來:“你說,當著大家的面,說說你干的好事。”
那人是沙膽源,武癡林的弟弟。
“以前在茶樓說林師傅的話,都……都是我瞎編的,為的是想激武館街的人幫我出氣。”
噓~
門口一片噓聲,要不是因為沙膽源,當初奮進堂和精武會的關系也不會那么緊張,但凡出點差錯,林躍一氣之下返回HK,對于佛山武術界來講那絕對是天大的損失。
“快答應他們,答應他們呀。”金山找在后面急得抓耳撓腮,這么多人來拜師,那得收多少學費啊。
……
雖然官方公告南洋高手的死因與林躍沒有關系,但是他的兇名還是廣泛地傳播開,相比葉問那種被人指著鼻子罵還堅持點到為止的風格,林躍的做法更得年輕人偏愛,于是經過添油加醋,以訛傳訛,故事變成了他打得南洋人一死一傷,完全沒有了葉問的戲份。
林躍沒有想到自己會以這種方式出名,這一天,他教完當日課程,正坐在前廳圈椅思考關于蒙面人的事,吳巖引著兩個人從外面進來。
看到來人他愣住了。
真是想曹操曹操到,那天晚上的蒙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