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這時,猛聽莊園門口馬嘶槍響,還有嘈雜的喊聲,說著“包圍這里”,“看看有沒有活口”什么的。
站在朱由檢的角度,周泰好幾次想要轉身了解他,但都被蒙面人擋住了,作為交換,蒙面人肩膀挨了一刀。
眼見外面的人越來越近,事情已經不可為,周泰長嘆一聲,閃身逃向北方,連續幾個起落沒了蹤影,那個蒙面人也在深深地看了他幾眼后,往西方遁走。
不多時,隨著一陣腳步聲,幾名兵丁打扮的人沖進中庭,就著火光四下打量。
“朕……朕在這里。”
朱由檢死里逃生,已經沒有心思隱瞞自己的身份。
“皇……皇上?”
幾名兵丁愣了一陣才反應過來,趕緊走過來把他從危險地方拉走。
“你們是誰人手下?”
領頭的小旗官對他的身份還有幾分懷疑,猶豫一陣才道:“小的是五城兵馬司的人,聽從東廠公公的調派來這邊捉拿欽犯,沒成想趕到這里發現著火了。”
說話的同時,他向身后兵丁使個眼色,那人拎著槍走了。
不到盞茶時間,伴隨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十幾個兵丁簇擁著一個年輕人走進中庭。
看到來人不敢認他,朱由檢說道:“林三,是朕。”
“真是皇上?”林躍“大驚失色”:“皇上,你怎么來這里了?還有……這是……”
朱由檢沒有說話,只是兩手顫抖看著他。
“快,快去叫人找車,趕緊送皇上回宮。”
林躍“手忙腳亂”地張羅救駕事宜。
……
三天后。
乾清宮。
目送太醫離開,林躍問了幾句話,走到床榻前面看著臉上纏滿繃帶,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朱由檢,“難過”的擦了擦眼睛,還真擠出幾滴淚水。
“是不是朕的情況不好?”對比那天晚上,朱由檢的精神頭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林躍說道:“太醫說陛下年富力強,區區燒傷,不日便可復原。”
朱由檢看了一眼不遠處站著的曹化淳:“朕從未想過,除了從信王府帶出來的人,滿朝文武里最忠心的人會是你。”
林躍說道:“都是臣應該做的。”
“趙靖忠死了,東廠不可長久無主,你過去主持事務吧,記得把朝上那些人看緊點,不要讓他們以為朕好幾天沒有早朝了,這天就要變了。”
“是,臣一定鞠躬盡瘁,為陛下分憂。”
“曹化淳。”
前面候命的老太監往前一步:“臣在。”
“命司禮監起草一份圣旨,升林三司禮監秉筆太監,領東廠提督一職。”
曹化淳看了林躍一眼:“臣遵旨。”
安排林躍接掌東廠的當天,朱由檢開始發高燒,人時而清醒,時而糊涂。
子夜時分。
乾清宮內伺候皇帝起居的宮女和太監相繼睡去,一個人推開前門,走到朱由檢的床榻前面叫了一聲“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