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見了,看不見了。”
鮮血順著眼眶往外淌,穿藍襯衫的混混兩手顫抖放在臉前,想摸又不敢摸,疼得在地上直叫喚。
侯磊是真被嚇壞了,四個小弟三個殘廢,還有一個生死不知。
這時候還講什么義氣,還講什么兄弟,全他媽操蛋,保住小命才是最要緊的。
他撒開腿就往外面跑,以前覺得設計很棒的圍欄,現在怎么看怎么礙眼。
然而在靠近中場的時候,他被后面伸過來的手捏住脖子,身體一輕,整個人飛了起來。
那個黑人比他高不了幾公分呀,但是這力氣大的叫人無法接受。
然后,他看見一支煙從手上回到嘴里。
再然后,他的身子落下,腰被硬物往上一頂,耳聽的咯吱一聲,下身一麻,疼痛往整個上身散開。
林躍把癱瘓了的侯磊往地上一丟,轉身朝外面走去,呼出的煙霧被身體撞散,化成繚繞的青煙遠去。
趙燁再不濟那也是他的同學,不應該因為這點事丟了上大學的機會,更別說這群雜碎還打傷了林嘉茉,弄壞了他媽媽織得手套。
不是每一個錯誤的選擇都有浪子回頭的機會,既然這群人小時候家長沒有好好教育,那他就好好教育一下這些人和他們的父母,不同的是,小時候的教育可能只需要一頓皮鞭,而他的教育,會比一頓皮鞭痛苦千倍。
……
一周后,區體育館室內籃球場。
耐克杯決賽。
教育局的領導和市體育系統的領導都來了,看臺上坐滿了實驗一中和二中的學生和老師,有人捧花,有人舉牌,還有人揮舞寫著“實驗一中”或“二中”的旗幟。
在一片歡呼聲中,實驗一中校籃球隊在蘇凱帶領下走入球場,對面則是二中校籃球隊,也是去年耐克杯的冠軍。
實驗一中校隊和二中校隊一直是宿敵般的存在,而蘇凱和二中校隊隊長蔣健也是老對手了。
“聽說你們隊的主力前鋒受傷了?那我們這次要是贏了你們,是不是有點不光彩呀?我算算呀,今年實驗一中要是再輸,可就連輸四年了。萬年老二呀?大伙兒說是不是?”
“哈哈哈……”二中校隊的人哄然大笑。
蘇凱說道:“蔣健,這場比賽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
蔣健活動一下胳膊,拍拍雙膝:“蘇凱,我就喜歡你死鴨子嘴硬的樣子,這樣待會兒打臉才叫一個響亮。”
蔣健右面的隊員豎起大拇指,轉過去朝下壓了壓。
實驗一中這兩年的高考成績穩壓二中一頭,但是在籃球比賽上,情況就反過來了,四年了,整整四年了,決賽都是在實驗一中和二中間展開,每次都是二中冠軍,實驗一中亞軍,所以他們有資格叫實驗一中的隊伍萬年老二。
蘇凱看了一眼替補席上滿臉呆滯的趙燁,又看看坐在觀眾席上的陳尋,輕輕地嘆了口氣。
是,嘴上說鹿死誰手猶未可知,但是他心里清楚得很,現在場上五個人絕不是蔣健等人的對手。
趙燁腿上的傷沒好,行動不便,打不了籃球,其實就算他能劇烈運動,以他現在的狀態,蘇凱也不會讓他上場。
就在剛才,兩名警察找到趙燁,問了他幾個問題,介紹了一些情況。
趙燁是又怕又慌又震驚,哪里還有心思打球。
“聽說沒有,南城那個很有名的侯磊被人給廢了。”
“侯磊?就是那個‘猴哥兒’?”
“不是他還有誰?”任高盈說道:“脊椎損傷,這輩子別想下地走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