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躍說道:“這不像是你的作風。”
電影里顧里得知自己罹患子宮癌后,為了不讓林蕭、南湘等人為她難過,也為了她們能夠無需她的庇護獨立生活,便用跟席城上床的方式來惡心他們,試圖把他們都逼走,卻導致唐宛如因為撞碎玻璃茶幾毀容。
這邊情節改了,她居然因為袁藝拿孩子求她放過顧源心軟了,要他扮演席城的角色給顧源“上一課。”
說起來林躍挺愿意的,畢竟那小子幾次三番找自己麻煩,要不是為了將計就計麻痹宮家,早就一巴掌拍死他了。
但是看到被命運和生活擊潰,開始學著放低姿態,失去母老虎氣勢,看自己的目光透著一股無助與凄涼的顧大小姐,總歸有幾分猶豫。
“我想積點德。”
“就這么簡單?”
“對。”
“但是你不覺得這么做會對不起南湘嗎?”
“我又不會和她搶你,等我死了,你還是她的。”顧里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遠方繽紛絢麗的夜景:“而且這是你欠我的。”
林躍不解:“我怎么欠你了?”
顧里說道:“你自己知道……”
林躍笑著搖搖頭:“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以后可別后悔。”
顧里走到他的面前,緊盯他的眼睛說道:“我后悔的事情有很多,多這一件不多,少這一件不少。”
落地窗倒映著她的側臉,涂著口紅的雙唇被床頭柜的燈光點燃,今天的她罕見地戴了一對耳飾,胸口還有一副寶格麗的鉆石項鏈。
……
清晨,陽光在正前方高樓的玻璃幕墻涂上一層光膜,因為角度的不同,對林躍來講柔和的畫面卻刺痛了顧里的眼。
她把隔著毯子抱著她的那只手拿開,忍著不同以往的腹痛,坐起來緩了緩,沒有去回憶昨晚的事,給顧源發了短信后掀開毯子,忽然瞥見床單上的點滴緋紅,臉色頓時蒼白,小腿輕顫。
“放心吧,不是你的病情惡化了。”
聲音來自背后,她扭頭一瞧,見剛才還在熟睡的男人睜開了眼。
不是病情惡化,那是?
“你這話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昨晚是你的第一次。”
轟~
林躍的話就像一枚集束炸彈在她腦海爆開。
顧源和袁藝訂婚儀式上的照片是怎么一回事?在席城家里的床上醒來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些都是假的嗎?
“我不明白……”
“其實很簡單。”林躍蹬上長褲,光著上身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給自己點燃一支煙:“那年春天席城確實把你迷暈了,只可惜他沒有得逞,因為他在你的杯子里下了藥,而我在他的杯子里下了藥,那一夜我沒有動你,本著未雨綢繆的心思拍了幾張照片,隨手合了個影就去外面看電視了,直到第二天早晨才離開。”
“那你為什么不跟我說?為什么?”
在她看來,如果林躍告訴她實情,南湘就不會在生日宴上潑她紅酒,如果他沒有把那張假床照在顧源的訂婚儀式上公諸于眾,她也不會丟臉,更不會跟顧源鬧到今天這種地步。
林躍說道:“席城跟你說了吧,當時有很多人盯著我,我這么做已經夠意思了,為什么一定要告訴你實情?那時候我們是什么關系?朋友嗎?你跟顧源調查我的背景,算計我手里的股份的時候,當我是朋友了嗎?”
顧里被他問得啞口無言,那時候她最想做的是什么?找他的麻煩讓他丟臉,然后狠狠地踏上一只腳,證明自己比他強,這種想法在去年還曾有過。
是啊,以前他們的關系不是朋友,他是她眼中的敵人,他根本沒有立場無條件地對她好。
“可是……可是……”
林躍說道:“你也開始說‘可是’了,顧里,你真得不再是以前那個人。”
她紅著眼睛看著他:“你是魔鬼嗎?”
“是嗎?是吧……”他拿起放在另一個椅子上的睡袍披在她的身上,起身往洗手間里走,洗臉刷牙,完事打開水龍頭洗澡,中間他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也聽到顧里從洗手間門外走過的腳步聲,然后是顧源的聲音。
“沒吃飯吧,我特意買了學校的小籠包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