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老林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想他堂堂順風樓首席大廚，陪著笑臉屁顛屁顛為一名少年打下手，不就是想偷師學點手藝？沒料想這廝居然是新手，自己剛才豈不是很象傻瓜？老林用手指著唐晨，心中有千言萬語，最終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咬牙踉踉蹌蹌離去。
唐晨沒注意老林的異樣，處理完食材，他立刻開始煉制靈食。
有現成的靈食煉制方法，接下來的步驟，對有著豐富烹飪經驗的唐晨來說輕車熟路，他飛快地向鍋中投往各種食材和原料。
“檬果油煎熱后加入等量獐子油，起煙時下野豬肉…”
“依序加黃葉菇、藿香草、蘭葉，進一步激發野豬肉中靈氣…”
“老湯兩勺，加蓋，文火燉半柱香時間…”
“加調料、淋紫藤汁，鎖住食材中的靈氣…”
順風樓大堂，胖子開始變得不耐煩，斜睨著洪掌柜道：“我說洪掌柜，在你們這吃頓靈食不容易，該不是現在還在找人買食材吧！”
“我去為牛老板催催。”洪掌柜起身離開。
回到廚房，正好看到老林靠在門口長吁短嘆。
“怎么了？”洪掌柜湊過去問道。
“你請的這人不行啊，我看他根本不懂煉食。”
“我知道，要的就是他不懂。”
“你知道？”
老林奇怪地望著洪掌柜道：“那你知不知道，他正在品嘗。”
“品嘗很正常嘛，嘗過后才能調味…”
老林面無表情道：“他已經品嘗了11次，現在是第12次，至少三分之一的兇暴野豬肉已經進到他肚子里。看這架式他好象準備繼續‘嘗’下去…”
洪掌柜抹了一把汗，他不介意唐晨偷吃，就憑唐晨是嚴浩然介紹來的，請他吃些靈食算不得什么，但牛老板還在外面等著，再這樣下去可不行。
洪掌柜趕緊走進去：“小唐師傅，煉好了嗎？”
“差不多了。”
唐晨戀戀不舍地放下長箸，手背在嘴上一抹，滿嘴油卻是沒擦干凈。
“那就起鍋吧，客人還等著呢。”
“好！”
唐晨將靈食鏟進深盤，然后他尷尬了。
份量明顯不足……
洪掌柜對此心知肚明，沒有點破，走到案臺前聞了聞，露出滿意神色：“色香俱佳，光看賣相就不錯！就是份量少了些…”
饒是唐晨臉皮厚，也不由得尷尬萬分：“第一次煉食，有些拿不準。”
“無妨！慢慢就有經驗了。”洪掌柜走到旁邊的小池子，撈起一個淺盤，把深盤里的兇暴野豬肉轉了過去，靈食份量不足的問題被輕松掩蓋。洪掌柜沖唐晨笑了笑，親自端著盤子施施然離開。
洪掌柜走后，唐晨嘆了口氣，“我什么都沒看見。”
然而他分明知道，洪掌柜剛換的那個淺盤，是回收后還沒清洗的臟盤…
洪掌柜心情極好，好心情讓他的步伐也變得輕快幾分。
他來到大堂，將盤子放到胖子面前：“靈食來了。”
胖子疑惑地看著他，道：“順風樓什么時候由掌柜親自上菜了？”
“牛老板是貴客，請慢用。”
胖子伸箸，夾起一塊肉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驀地，他怔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