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食了兩個魔族,噬魔林感覺滿意之余卻遠尚未滿足,霆霓的魔力讓它們敏感的神經一刻都不得安寧,腳下的樹藤開始翻滾,地面已經不能站立,她飛身一躍到霆霓身后。
“大魔王,要吃你了,收拾它們。”
“你啊……”霆霓舉起佩劍,往樹藤的方向,輕輕一揮,比澡桶還粗的樹藤瞬間被切割成多段跌落,斷段掙扎幾回才枯息。
掃落一批,另一批又四方八面涌過來,三翻四次后,霆霓有點生氣了。森林里的莖木密密麻麻,他們已沒有多少空間躲避。
“你到底有什么計劃?”
接觸到他的怒目,她突然驚醒過來般,霆霓隨即舉劍往她的眉心刺去,玥大驚,趕緊跳起躲過劍氣,身后傳來樹藤沉重地摔落的聲音。
原來,她擦擦額角的汗,只是要打擊身后的樹藤,剛剛還以為他要殺掉她,也可能是真想殺了她,解決她身后的襲擊只是意外而已。
“發什么呆?不找魔花的話就趕緊離開。”
她不好意思地抓抓頭皮,坦白道:“我只是在想可以把意識屬性直接實質化,就像這樣附在劍上,強化攻擊力,實在是太方便了。”
在這種時候思考人生嗎?
“那就撤。”他一手拎著她,一手揮劍開出一條通道。
“撤?是逃跑嗎?你不是絕不做逃兵嗎?”
“一回生兩回熟。”霆霓脫口應了句,不對,“夠了!是你要跑進來的,我只是被連累的,算什么逃兵。”
他收起佩劍,手里凝聚了五道雷光。
“是你自己要跟進來的吧。”她滿眼鄙視的回頭睨著他。
霆霓瞪了她一眼。
他是一時鬼迷心竅跟著進來了。
好比是孩提時的試膽游戲,大家都在爭相競雄,誰敢進去,誰能如無其事出來。
噬魔林是成年版。
好吧,他承認自己想進來一探究竟。
現在戲已經看過了,他可不想像那些再也沒有出來的魔族一樣,成為茶余飯后的笑柄。
“我們出不去了,不要浪費力氣。”見他又開始凝聚魔力,她堅定的打斷。
每個地方的動植物都呈現一種相似但又不盡相同的親緣關系,它們在長久的演變里已經變成一個獨有的品種,就好比說,其他世界的一葉薊和魔界的不一樣,魔界的是特別的,所以才值得血族付出代價去換取。
他倏地松手,把她重重跌落在地。
“好好解釋。”
“這是七葉薊。”說完,一臉自信的以為霆霓懂了,可是他越發陰森的面具表明了——他不懂,“一葉薊和七葉薊是同科不同屬的植物,只是在魔界形成的一種特有的共生關系而已。七葉薊是一株巨型的,嗯……的一葉薊,它有七片葉子,我們腳下的綠色地被是葉子,喬木林是它的莖部,灌木林是根部。一葉薊是靠光合作用生長,七葉薊則是肉食性植物,當它需要活動的時候,例如移動,獵食的時候,就會像一葉薊一樣收攏葉子,所以……你明白吧?”她雙手拱成一朵花,慢慢收攏,直至沒有一點空間。
霆霓或許是很厲害,可是這株萬年的七葉薊很大,到底有多大,有多深,他們沒有能力和時間去深究,那如蜘蛛網般密集的莖部,除之不盡,他打算開道沖出去,只恐怕通道直接開到小閻王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