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就越像是那人了。
含笑倚著墻，伸手撩起了胸前的卷發，臉側露出的耳環隨著發絲輕輕擺動，折射出紅色的光芒。
她一副懶懶的模樣，像是對林可柔手中所謂能讓她“身敗名裂的東西”并不感興趣，眼中平淡得不見一絲波動。
許久，才又啟唇緩緩道“你覺得我會在乎么”
林可柔扯著唇角，嘲笑道“為什么不在乎，你就不怕我把那些東西放出去，你再無翻身之日。”
遠處采訪已經結束，燈光漸漸暗了下來，人們交談著朝這邊走來。
林可柔的面上已經露出了焦急。
可含笑始終都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害怕沒有，擔心沒有，就連一點點糾結也沒有。
只是淡淡回了句，“我連你手上拿著的東西是什么都不知道，我為什么要在乎”
聞言，林可柔面上表情僵硬一瞬，冷冷笑出聲，“季含笑，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耐性，你自己做過什么事情你自己清楚，別逼我把事情做得太絕。”
她扣緊了手指，尖銳的指甲劃破了昂貴的禮服，她自己卻渾然不知。
含笑的手輕搭在腰側，氣場淡定自如，“絕不絕的，我們不都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么，難道你得了打壓我的機會會選擇放過么”
“當然不會”
四個字脫口而出，說完，林可柔又閉了嘴。
這事到底還是沒成。
林可柔私底下得了所謂打壓含笑的“制勝法寶”自然就要得意起來，迫不及待地就要跑到含笑面前羞辱一番。
若是換了別人或許還會有幾分忌憚，只是落在含笑這里
從頭到尾她是真的一點也不在乎。
那種平靜，好像是有人拿了尖刀放到她面前說要取她的性命也無法威脅到她分毫。
林可柔心里雖然可惜失去了一次能夠幫助司越的機會，但是說到底，她要報復含笑這件事比任何事都重要。
至于司越
她相信有年少情誼在，再加上一份“救命恩情”，他不會辜負自己。
準備離開之前，看著含笑嘴角的笑容，林可柔又忍不住嘲諷道“季含笑，司斐不可能護得了你一輩子，司家到底還是司越的。”
“是么”含笑垂手整理著裙擺，然后緩步上前。
因為身高上的壓制，林可柔不得不抬頭去看她。
那張柔白精致的面頰此時露出魅意來，漆黑純澈的一雙眸子卻是給人帶來了淡淡涼意。
像是突然變了天氣，寒風刮來，包裹全身，將人生生定在原地。
她伸手，冰涼的指尖輕滑過臉側的耳環。目光落在林可柔面上，左右來回地打量，然后輕笑一聲，“你這雙眼睛，真是越來越像她了，當年她殺我的時候，也是這般的喜歡放狠話，但其實你在害怕，對么”
那雙眼，裹著清泉，帶著蝕骨寒意。
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清澈，清晰映出了她此時慌亂的面容。
林可柔回過神來，抬手想要狠狠把面前人推開，含笑卻是先一步退開，面上笑容淺淺，云淡風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