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過完年都快元宵節了，路川一共就出過兩次門。
還都是到樓下小超市囤貨。
因為大疫情他待在出租屋里兩個星期都快給自己憋出毛病了——要命的是他還單身，這個時候他就開始羨慕那些情侶們了，大門一關被窩一掀，先用它兩盒杜蕾斯再說！這是這段時間唯一能在銷量上和口罩相媲美的產品了。
爽的雅痞。
至于他……
路川有時候也會想，他長得也挺俊啊咋沒對象呢？
不過他很快就想到了原因：
因為窮。
談對象？
他不配。
正斜癱在床上的路川刷手機刷得手疼眼酸，于是放下手機轉開視線盯著窗臺上的玻璃花瓶出神。
花瓶里沒有花，窗外的樹枝也光禿禿的。
省城的冬天，
一點都不好看。
正胡思亂想，他眼底突然飄出一行小字：「一個陳舊的玻璃花瓶」。
路川：“？？？”
什么玩意？
他有點沒反應過來，眨了眨眼睛后抬手揉了揉，等再看過去又什么都沒有了……這下路川就有點慌了！
霧草，
難道自己被感染了？他明明都沒出門！囤貨都還帶著口罩的！還是說在家憋太久都出現幻覺了？
他翻出溫度計給自己量了量，三十六度八，正常。
他又盯著窗臺上的花瓶，
也正常。
他撓了撓頭，還真是憋太久出幻覺了？
正坐床邊慌得雅痞的路川視線垂下，落在窗邊的棉拖鞋上，沒多會兒，又一行淡白色的小字飄了出來：「一雙飽經使用的陳舊棉拖鞋」。
路川：“……”
很好，
現在可以肯定要么是自己精神出問題了，要么就是……見鬼了！
路川這時候反而冷靜了下來，他坐在床邊開始顱內推理——首先，特么自己精神出問題還會根據自己房間內的物品各出介紹？至于見鬼……他也沒見過鬼啊，缺乏樣本進行對比。
那么，
問題出現在哪兒？
他捏了捏眉心，覺得腦闊生疼。
也就在這時候，他突然聽到一陣機械冰冷的聲音從腦內傳來：
「靈魂信息調取完畢——各模組信息同調后嵌合開始——商城系統上線中……已上線！」
這聲音空遠，尖銳，難以理解，不同的聲線此起彼伏相互交織，仿佛一把粗糙的鋸子在他腦子里對著腦仁鍥而不舍的鋸著，刺啦刺啦的聲音比指甲從玻璃上劃過的聲音更叫人難受。
路川只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快炸了，
整個人好像體內產生了一個巨大的黑洞，讓他不斷向內坍塌。
等到那尖銳難以理解的聲音消失不見，
一個路川能聽懂的聲音響起：
「歡迎您，使用者。」
仿佛命運輪轉于浩瀚虛空轟然轉動，巨大而莊嚴的宣告驟然彈響！
路川：“……”
干梨娘！
這么大聲干嘛！
這是他昏厥前的最后一個念頭。
等他再醒過來是被一陣電話鈴聲炸醒的，有時候他還挺佩服蘋果機那鈴聲的，好像每一個音符都敲在人神經的脆弱點上，只是他手里那臺6sp……都用了快四年了。
路川茫然的摸過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