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樹形堡里面，爬到了外面。
臉上炭黑色的阿譯，他到了外面第一件事就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氣。
仿佛這玩意有極高的營養一般。
接著，慢慢的，把頭往上抬。
他爬著出來的，現在依舊站不起來，但他想看看陽光，就算是被太陽光直接照射弄瞎眼睛也在所不惜。
看見了，被太陽照的睜不開。
身邊，全是灰土，全是各種彈片。
雙手插在土里，竟然沒什么察覺。
甚至，整個人跟這地上的土以及彈片融合物，沒有什么差別。
他真的變成了一個炮灰。
“啊啊……”聲音依舊很難聽。
阿譯長官臉上笑著，他本想的是，把鬼子喊來，把自己打死。
可等了半天，也沒有鬼子出現。
……
夜晚，軍營。
“為什么要這么做？好奇怪呀。”
“林譯中校，執行命令吧！”
“好，好的呀。”
“有什么困難嗎？”
“沒有！”
“好，黨國相信上校的忠誠。”
從南天門回來，阿譯自己都不相信。
他自己說過那話，沒人能從南天門回來，可是，他們回來了。
鬼子撐不下去，跑了。
虞師的兵，終于出現了。
他因為這一次行動，升了一級。
可現在，接到了上峰的命令，要他將死啦死啦以及孟煩了抓起來。
他一口答應了。
沒多久，便見到了死啦死啦跟孟煩了。
“啥事呀？阿譯長官？”
“你要跟我們開玩笑？看你這一臉嚴肅的表情。”
無論是孟煩了還是死啦死啦，他們都沒有對阿譯有任何的戒備。
阿譯長官卻用低沉的聲調說道：“上峰要法辦你們。”
“……”死啦死啦跟孟煩了都是一個表情。
但很快，死啦死啦就笑了。
“就知道是這樣，沒關系，我有經驗。”
他之前上過一個軍事法庭，只不過那不太嚴謹而已。
阿譯卻非常嚴肅的說道：“你們真的想讓我動手嗎？你們是想要我怎么樣？”
這話雖然簡單，但此時，卻亂七八糟的。
“你什么意思？”孟煩了感覺事態重大。
阿譯干脆的掏出了手槍，“沒什么意思，就是安全第一。”
又講出了這么一句他的口頭禪，同時，槍口對著他們倆。
“走。”
簡短的就這么一個字。
死啦死啦跟孟煩了終于恍然大悟。
倆人趁黑，從軍營里摸出來，當然還只他們倆個。
炮灰團剩下的人，只有個位數了。
現在的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仿佛，除了月光，他們什么都沒有了。
死啦死啦說了一句，“為了活著。”
嗯，他一直都是這個目的。
走，不再回頭。
沒多久，身后的軍營傳來了一聲槍響。
他們還是悶頭走。
但，黑黝黝的臉上，有淚光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