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建昌侯府下人去找人時,張延齡跟張鶴齡說了一下這“司馬真人”的情況。
“……大哥,這人是什么來頭,我也不知,之前他曾被人介紹到我府上,給我測過風水,說得似模似樣,據說還會一些法陣什么的。但后來我讓他測了幾件事,都不太準,再加上那時經常有這種江湖人士到我府上蹭吃蹭喝,便被我趕出府去,一直滯留京城給人看風水……”
張鶴齡認真聽著,最后道:“是有真本事也好,沒本事也罷,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帶他到宮里走一趟,就算我們盡心了!”
張延齡有些著急:“大哥,話不是這么說的,太子畢竟事關我張氏一門未來的興衰……”
張鶴齡怒不可遏:“既然知道關乎我張氏一門的興衰,你行事就要考慮后果,正是你帶太子出宮門,才讓他沾染上不干不凈的東西。這件事若被陛下和皇后知曉,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你我?”
張延齡搖頭苦笑一下,什么都沒說。
很快,張延齡所說的“司馬真人”被人帶到壽寧侯府,此時天色已變得灰暗,來人到了正廳,剛到掌燈時,張鶴齡認真打量一番。
但見此人四十歲上下,身材痩削,鼻梁很高,一身灰色破舊的道袍,手上拿著拂塵,倒有幾分仙風道骨。
張鶴齡喝問:“來者何人?”
那道士稽首:“無量壽佛,不才為五靈觀第七十二代弟子,復姓司馬!修行三十載,人稱真人,汝乃凡塵俗子中的哪位?”
后面的張府家仆跳出來喝斥:“大膽,這位乃是壽寧侯府家主,壽寧侯是也,還不快下跪叩拜?”
司馬真人一撩拂塵,道:“本真人乃出家人,豈會對凡塵俗子行禮?這可亂了世俗綱常!”
張延齡眉頭深鎖:“行了,廢話不多說,你不是說自己有本事嗎?你自己測一測,本侯叫你來是為何事?”
司馬真人似模似樣掐算一番,道:“可是為禁宮之事?”
張延齡正要繼續追問,張鶴齡不耐煩地道:“既然人來了,就一起進宮,說多無益,陛下和皇后正等著……”
之前司馬真人還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后來聽到“陛下”和“皇后”等字眼兒,臉上的神色明顯有少許凝滯,但此時張鶴齡根本不給他回絕的機會。
司馬真人正要仔細問上幾句,一名侯府家仆不耐煩地道:“司馬真人是吧?你還站著做什么?走吧!”
司馬真人幾乎是被人架著出了壽寧侯府,外面馬車早已備好,他又被趕上車,一路往皇宮方向而去。
由十余輛馬車組成的車隊走的不是大明門、午門這條線,而是直接抄東安門、東華門的近路,等到了宮門口,蕭敬派來接應的太監已經在恭候,太監手上拿著可在禁宮通行無阻的腰牌。
本身張氏兄弟就是皇宮的常客,宮廷侍衛見到后根本就不會攔下盤問,恭恭敬敬把人請進宮門。
在前往擷芳殿的路上,張延齡幾乎是用威脅的口吻對司馬真人道:“到了宮里,要懂得見機行事,別說本侯沒提醒你,今日事情做好了,榮華富貴少不了你,但若做得不好,小命難保!自己掂量著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