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給你調個人過去幫忙,你還不滿意?”沈溪板起臉問道。
“沒……沒有……”
荊越連忙解釋,“這位唐先生平時老愛喝酒,還總喜歡叫卑職陪他一塊兒喝,卑職每每都回絕,這里畢竟是軍營,按照規矩是不能飲酒的,而他卻不聽……不過在公務上,卑職愿意聽從唐先生建議。”
沈溪這才知道原來唐寅在將士心目中的形象不那么高大,這跟他平時喜歡喝酒,無所事事總喜歡在營地里瞎躥有關,當然最主要還是因為沈溪沒給唐寅安排太多差事。
沈溪隨即派人去把唐寅叫來。
唐寅過來的時候,身上酒氣濃重,臉色通紅,走路搖搖晃晃,一看就醉得不輕。
“沈尚書找在下來,有事嗎?”唐寅睜著惺忪的醉眼,看了看荊越,再打量沈溪問道。
沈溪道:“你這是怎么回事?軍中幾時允許飲酒的?”
唐寅一怔,道:“在下又非軍中將士,且之前沈尚書也未對在下提過不許喝酒,現在怎突然指責起來?”
說話間,唐寅還惡狠狠瞪了荊越一眼,似乎是在怪責荊越告密。
沈溪一擺手:“好吧,法無禁止即可為,但我現在下個命令,從今日開始,不許你在軍中飲酒,同時安排個差事給你做……我所帶兵馬,跟大同地方駐軍出了些小矛盾,你幫荊將軍處置,記得要和氣,不能起太大沖突。”
唐寅皺眉不已:“大人,在下并未打算常年在軍旅中,您突然宣布禁酒,是否不那么合適?”
沈溪板著臉道:“要是能夠辦好差事,我可以陪你喝,但你一事無成還成天在軍中喝酒,這算怎么個說法?軍中將士會怎么想?難道要被人說我治軍不嚴你才滿意?”
這下唐寅沒話可說了,他喝酒主要是因為太過無聊,沈溪平時很忙,關于行軍布陣方面的事情基本沒過問他的意見,他到大同府后就好像失業一般,不喝酒還真找不到什么樂子。
沈溪轉頭對荊越道:“荊將軍,遇到事情請聽從伯虎兄吩咐,盡量保持克制,不要拿我的名頭去欺壓人,日后大同防御以及外長城關隘始終要歸還給地方人馬,我們不過只是暫時控制一段時間而已。你先下去吧。”
沈溪讓荊越先離開,想跟唐寅單獨聊幾句。
等荊越出門,唐寅擺起了朋友的架子,“沈尚書,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吧?怎么讓在下一介文人,去處理武夫之間的糾紛?”
沈溪沒好氣地道:“不用文人的方式解決,難道讓一幫武夫內訌不成?大同府我們只是臨時駐扎,再過些日子就要出兵草原,唐兄如果不想跟著一起出塞的話,恐怕咱們相聚的時間不多了……”
唐寅扁嘴道:“誰說在下不跟著沈尚書你一起出塞的?”
仗著酒勁兒,唐寅說話很有股英雄豪杰的大無畏氣概,可等他跟沈溪四目對視時,氣勢立馬就弱了下來,顯然心里沒底,對于上前線的決心不像他話里那么大。
沈溪笑了笑:“唐兄不想去戰場拼殺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既如此,先把眼前的差事辦好,總歸讓我覺得,沒白請唐兄來一趟大同,你看這件事……”
“既然沈尚書讓在下去,在下有何可推脫的?不就是幾個大老粗么?武斗不行,文斗他們非輸不可!”唐寅自信滿滿地拍著胸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