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南屏又拿出了一個人偶。
這個人偶只有巴掌大小,十分的簡陋。
根本就是一根兩指粗的棍子,然后用更細的竹節綁成兩個手臂,掛在棍子上,轉動下棍子,兩指竹節手臂還會甩啊甩的。
就是這樣一個無比簡易的人偶玩具。
青年南屏將這個玩具放在墳塋上,閉起眼睛,一邊念著什么咒文,一邊跳起了姿勢怪異的大神來。
隨著青年南屏跳大神念咒文的怪異施法,那個插在墳塋上的人偶玩具開始閃爍出絲絲霞光。
方詠恒睜大了眼睛,更近距離的湊到了地上的水池邊,仔細看著。
在青年南屏跳得滿頭大汗,手軟腳軟,口干舌燥的時候,那個簡易玩具驀地綻放耀眼的霞光,刺得方詠恒哪怕透過水鏡術窺視,都不得不閉起眼睛來躲避霞光。
等方詠恒再次睜眼時,赫然見到水池顯映出的水鏡畫面中,青年南屏堆起的那座墳塋和簡易人偶已經不見,一頭雪白的小羊羔正歡快的蹦跳著,圍著完全渾身脫力癱坐在地的青年南屏親昵的蹦來蹦去。
青年淚流滿面,神情無比復雜,一把抱住小羊羔。
方詠恒這下子算是看懂了是怎么回事了。
顯然,這個叫南屏的青年玩家,得到了某種大機緣,他可以施法,將那種簡陋無比的玩具化形成妖怪。
然后再將妖怪斬殺,以此斬獲豐厚功績。
妖怪斬殺后,青年南屏還可以繼續施法復活妖怪,然后繼續培養起來,再繼續將其斬殺。
這無疑是個BUG,利用這種方式,來安全的斬獲功績。
不過,既然存在,就必然有其存在的道理。
所謂的BUG也就不是BUG了。
就像方詠恒,他都可以重生,這才是最大的BUG。
可他還不是越混越好?
只是,這個青年南屏用這種方式斬獲功績,似乎也不是沒有代價。
方詠恒一眼就看出,青年南屏和他所培養的妖怪感情很深,有著很深的羈絆。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青年南屏斬殺妖怪,妖怪才不會反噬他,而是甘心待死。
所以,每次斬殺,青年的情感都會碎裂一次,傷心欲絕一次。
這種行為做多了,或許會變得越來越麻木,越來越狠心,越來越沒得感情。
但或許,一旦真的沒了感情,青年南屏也就培養不出有著深深情感羈絆的妖怪來,不可能再有妖怪甘心引頸就戮。
每次斬殺,每次神傷,或許就是代價。
方詠恒拿自己代入青年南屏的角度,他發現,換做他是青年南屏,他根本做不出青年南屏的舉動來。
有了很深感情羈絆的存在,再怎么狠心,方詠恒也難以下得去手。
方詠恒血契的四頭神怪種,大鎮,大寺,大熊,象王,在不能夠給方詠恒幫上忙后,方詠恒也沒有拋棄它們,而是將它們放養在小靈山,讓它們去自由修煉,乃至是管理小靈山上的靈獸精怪。
兩尊鎮寺麒麟種在方詠恒前期,幫上了大忙,可以說,沒有它們,就沒有現在的方詠恒。
哪怕是大熊和象王這兩尊神怪種,血契過來后,并沒有做出多大貢獻,方詠恒也一樣沒有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