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容似乎都凄涼了不少。
暇間仙子站在她的面前，看著她，長長嘆息。
“癡兒，你這又是何必呢？”
暇間仙子語氣沉重，她的目光留在岳月身上，想伸出手，卻又沒辦法伸出手。
左塵圍在一邊，他看著岳月，不知發生了什么事情。
“師祖，我確要下山。”她聲音嚴肅，不帶絲毫波瀾動搖。
下山？她不再云中閣繼續求學了？
左塵心中一顫，此刻他瞬時想明白了什么。
“我上云中閣修真不為別的，做多只為了求真求學，有力保護自己的家人好友。但……”岳月負住了自己的肩膀，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可諸事怎能盡人意？萬事安能順人心？”
她緩緩閉上了自己的嘴巴，聲音顫抖，眼神卻堅毅。
“修不得護己，那修這真還做什么！”
此間，少女氣息波動，她撩起衣袍，朝著暇間跪了下去。
她低下腦袋，開始叩首。
——
周圍悄然無聲，安靜的唯有風聲吹過。
陽光斜射，落在身上卻絲毫不溫暖。
夕陽偏紅，一片血染。
少女三叩九拜，無人發聲。
她再度起身，臉上的表情已然完全不同，不再帶著任何迷茫，只剩下堅定。
——岳月最終還是下山了。
云中閣其他的弟子們全都散了，左塵倒是站在原地多留了一會。
他自認自己沒有那氣魄，自知這世上論心者強他百十數倍。
說是下山，實為前程。
修道不能護我摯愛，那我便換一條路。
此刻，左塵在真正明白，何為問心那明辨黑白。
并非指明辨世間正確與不正確，應做與不用做。也并非知曉世間不僅僅只有對錯一論。
而是這般一往無前，將一切附加于身，卻依然能踏步上路。
左塵望著岳月遠去的背影，突然發現自己其實不適合修煉問心劍。
叩問他人心扉哪那么容易，大概也唯獨自己兩位師兄那般天然自在，才能順利修煉問心劍吧。
他沒有去找岳月，只是自顧自的返回了問心。
左塵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打坐閉關，他只覺得自己的識海正在逐漸的擴大，似乎觸及到了些許無上的東西。
終于，他的識海開始燃燒，能量灌輸而入，所謂識海上揚，幾乎激起千層浪。
左塵睜開眼睛，此刻他眼前的世界已然不同。
他摸到了內視聚氣的門檻。
（江州神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