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得告訴我，裙子是怎么回事？康妮一個姑娘家，從小穿褲子？”我笑著問。
艾拉夫人嘆了口氣：“紅寶石連隊，有一個算一個，要么是窮苦人家的女兒，要么是流落街頭的孤女，再有就是要被賣去妓院的姑娘，有的是飛利普買的，有的是我搶的，有些是撿來的……康妮，我第一次見到她，她應該才6歲，褲子？她連褲子都沒有，只是一塊破布遮羞而已，當時她站在一群奴隸之中，因為饑餓而不停地抽泣，我父親當時收入也不多，大半還要交給騎士團，我根本沒錢買她，只能無奈的看著她，像牲口一樣讓人挑來選去，竟然還有人當眾檢查她是不是處女，真是惡心！”
“后來呢？”我問道。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是我第一次遇見飛利普，他見我盯著那些奴隸販子又氣又惱，還在摸佩劍，就出錢買下了康妮。”艾拉夫人笑著說：“我當時是誤會了，以為他是個……荒唐的公子哥，沒想到他竟然把康妮送給了我，他說：別生氣，人世間就是如此丑惡，不應該用一件丑惡的事，去消滅另外一件，那些奴隸販子，也有家人需要養活。”
我點點頭：“倒也有點道理，然后你們就……”
“不，我打了他。”艾拉夫人苦笑著說。
“為、為什么？”我傻了，艾拉笑著擺擺手：“這與我的想法不符，我認為，以暴禁暴才是騎士應該做的。”
我點點頭：“后來……你就養著康妮了？”
艾拉夫人搖搖頭：“當時我的家境也不富裕，我用的長劍，還是父親從戰場上帶回來的殘劍，重新磨制的，我又怎么可能養得起侍女？”
“那……又是飛利普？”我笑著說，艾拉點點頭：“沒錯，他被我打得鼻青臉腫，然后帶著禮物來求婚。”
“哦？真有意思。”我笑著說：“老麥同意了？”
“沒，我父親又把他教訓了一頓。”艾拉搖搖頭，我翻了個白眼：“犯不著吧？”
“哈，飛利普當年才19歲，我才14歲，你說呢？”艾拉笑著說道：“而且我父親因為家里多了口人吃飯，很不高興，又知道是他送的，他還來求婚……”
我聳聳肩：“真是……坎坷。”
“不過我母親喜歡飛利普，她說要再過幾年才行，要是飛利普到時候還喜歡我，才能來求婚，而康妮，也被送還給了飛利普。”艾拉夫人搖搖頭：“從那以后，康妮就經常替飛利普遞送禮物和信件給我，我有時候會回信，有時候不會，這一下，康妮遞了整整5年。”
“飛利普家族有鹽場生意，還有船隊，家境富裕，康妮住他那，作為侍女，怎么連條裙子都沒穿過？”我奇怪的問。
艾拉夫人看了看我：“因為我小時也不穿裙子，只穿褲子，跟個假小子一樣，并不是我不喜歡，而是裙子比褲子用料多，價格要貴一些，飛利普以為我喜歡這樣，所以給康妮也這么打扮，另外，飛利普的家族因為常年出海，除非是重大的社交場合，他們家族的女人也都只穿褲子，康妮是女仆，自然就跟不用說了。”
“啊？這什么習俗？”我愣了，艾拉笑了起來：“以前船員都迷信，船上如果有女人，就會招來厄運，他們會因此拒絕出海，可他的家族，男丁稀少，女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要指揮船只出海，擔負船長的職責，為了照顧水手們的守舊思想，就剪短頭發，裹住乳.房，只穿褲子，還要在脖子上系一條厚圍巾，冒充男人，而且都會使用武器，因為海面上也不太平，她們有時候甚至要跟海盜打接舷戰。”
“水手們這樣就看不出來了？”我問道，艾拉笑著擺擺手：“怎么會？他們知道船長是女人，但是認為那樣就能騙過厄運，平安到達。”
“自欺欺人。”我苦笑著說，艾拉聳聳肩：“誰說不是，我有一次跟他出海，穿的是他送我的一條裙子，還差點被水手趕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