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考慮到河對岸就有一個風暴師的炮兵陣地,這樣的結果似乎也并不值得意外。
炮擊持續了整整一刻鐘之后,始終沒有遭受反擊的風暴師展開兵線,以衛兵連和各團散兵為先導,三個步兵團分別從城門,河岸和湖畔向城市推進。
對于像長湖鎮這種地處平原,在河流湖泊旁的城市,靠近水域的一側既是天然的防線,也是各種人工防御設施最為薄弱的部分——畢竟水面和土質松軟的河岸是無法構筑要塞的。
同時無論河道還是湖泊,對這種城市都是十分關鍵的交通要道;通常敵人只要越過水面就能進入城區中心和主要干道,再也無險可守,淪陷只是時間問題。
因此這種城市應對襲擊的通常方式除了在河邊修建護墻,還要在對岸建造一座堡壘用來吸引火力,同時摧毀所有橋梁,阻止敵人任何試圖渡河的企圖,最后利用河道優勢調配補給,讓有限的兵力在各個防守要點快速機動,并且向外求援。
對坐擁充足兵力和大量軍火的長湖鎮,這些只要能完成最基本的部分,在輕裝推進而缺乏后勤的風暴師面前堅持十到二十天,完全不是問題。
問題在于,他們真的做不到。
首先因為《白鯨港好人報》的誤導,令負責軍事的民兵團長認定了克洛維人不會從海岸線入侵,因此對岸要塞什么的當然也就不可能存在。
而意識到“事情起了變化”,急忙拽上民兵團長返回城市的長湖鎮議長奧朗德,趕回議會收到的第一個消息,是越有近五千名士兵正從白鯨港邊境而言,并且攜有火炮和騎兵……
順理成章的,兩人就把法比安的部隊當成了克洛維主力,認為一向以陸軍為傲的科羅威人果然是幫旱鴨子,只知道從陸地進攻。
為了“御敵于國門之外”,或者說為了能堅持的時間更長一些,長湖鎮果斷選擇了出城作戰,主力軍駐扎在城郊軍營,準備迎戰白鯨港入侵者。
這座設立在通往長湖鎮必經之路上的軍營,本就是為了提防萬一而建造的小型要塞,擁有完備的防御設施;曾經還是長湖鎮最重要的稅卡,被白鯨港的商隊深惡痛絕。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當然也就不會拆除河上的橋梁——畢竟堅固并且能供大量人員與馬車通行的橋,造價絕對不菲,拆毀和重建都是筆巨大的開支。
于是當城門在六磅和十二磅實心彈中轟然傾塌,高聲吶喊的衛兵連沖過大橋的那一刻,長湖鎮的陷落就已經是注定的事情了。
“讓先頭部隊先維持住街頭秩序,盡快鎮壓騷亂,先不要攻占市議會和倉庫。”
舉著單筒望遠鏡,陣地上的安森眺望著正在燃燒的長湖鎮,姿態無比的悠閑:“殖民地那些議員們要逃就讓他們逃,不用進行任何阻攔——反正除了白鯨港和紅手灣,他們也根本無處可去。”
雖然被威廉·塞西爾言中了一點點“小插曲”,導致進攻足足晚了一天時間,但整個計劃還是順利實現了——不過動員了風暴師外加白鯨港民兵和一支艦隊,就為了攻克一個小小的殖民地,似乎也不是什么特別值得驕傲的事情。
卡爾緩緩的扭過投來,一聲不吭的盯著安森,詭異的眼神幾乎是把“你又在打什么壞主意”寫在了臉上。
“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安森十分自然的笑了笑:
“只是我們還要拉攏長湖鎮加入到反抗帝國的陣營里,那就不能把他們給逼得太狠了——適當的威懾和懲罰當然是必要的,但也得保留一部分元氣;否則如果長湖鎮折損得太慘,容易讓沒受多少打擊的紅手灣產生‘我對白鯨很重要’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