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死的吳釋丘，怎的還不好……磨磨唧唧的，比個女人還麻煩！”
視線聚焦愈來愈困難，看著被燈籠映的紅彤彤的水面，師婕只好扶著橋柱一屁股坐在石階上，仰天長嘆。
落魄美少女獨醉街頭，竟無一英俊男子前來相救，屬實無情。
她一頭撞在膝蓋上，耳邊迷迷糊糊傳來聲響。
“姑娘，來串糖葫蘆不？”
再度抬頭，師婕瞇著眼睛看向身旁，一小販正背著大堆糖葫蘆笑瞇瞇的看著我。
“有草莓的么？”
小販道：“沒有。”
“有橘子的么？”
小販道：“沒有。”
“那有山藥球的嘛？”
小販道：“沒有。”
“那你都有什么？”師婕皺著眉頭輕嗤。
小販自身后摸索出一串紅不溜秋的山楂糖葫蘆，笑道：“我有糖葫蘆！”
一時無言。
“姑娘，來一串吧！這是今天最后一串了，賣完我就可以回家給閨女過生辰了！”小販神情突然悲傷，似是抹著眼淚道：“不容易啊……”
“呃，拿一串吧。”師婕一下子同情心泛濫，顫抖著手自兜中掏出吳釋丘給的幾文錢，放在他手心里。
小販樂呵呵的收下，遞給她一串，“姑娘真是明智，糖葫蘆還解酒，放心吃吧！”
不對啊……
師婕握著那糖葫蘆，呆呆的坐在原地，他早已背著大堆糖葫蘆去了別處。
“少爺，來串糖葫蘆么？這是今天最后一串，賣完我就有錢給奶奶看病了，嗚嗚嗚……”
憤恨的咬了一口糖葫蘆，騙子！
“相公，今天黑市的琉璃館又賣奴才呢，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得了吧，家里都多少奴才了！”
“不嘛不嘛，正好促銷，買一贈一。”
師婕豎起耳朵，渾濁的腦袋逐漸清明。
琉璃館？以往的黑市里都很好玩，這里的黑市也應該不差吧。想罷，師婕拍拍屁股站起身，默不作聲地跟在那對夫妻身后。
雖然她此時的模樣看起來很猥瑣，但都是為了滿足好奇心，沒別的意思。
“相公，你有沒有覺得誰在跟著我們？”
她急急躲在一旁的草垛子后。
霎時一陣寂靜，接著她相公開口了，“你想多了，快走吧。”
師婕探出腦袋，正巧看到他們兩人拐進一條漆黑巷子里，不多猶豫，拈著裙擺小心翼翼跟了上去。
巷子內人跡罕至，似是有野貓踩過房頂，磚瓦撞擊發出的聲響好不赫人。她提著一顆心避開那兩口子的視線，一邊又要快速跟上以免走丟。
一道身影輕飄飄地落在她頭頂的屋檐上，靜靜觀察著那抹嬌小人影的一舉一動。
走過這條巷子后，師婕跟著那對夫婦又拐進了另一條巷子，約摸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夫婦倆停了下來，似乎是到了。
是一家店鋪，上面寫著“閑人止步”四字，她扯扯嘴角，哪有這么明顯的黑市。
他們兩人站在那封閉的門前敲門，敲門的頻率極其詭異，師婕暗自記了下來。大門緩緩打開，身穿黑色襦裙的侍女提著燈籠微微彎腰，待兩人進去后，門再度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