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需要點什么？”
年輕的女銷售見王樹朝自己走過來，主動上前詢問。
王樹問道：“你們這里做隊服么？”
對方面帶微笑：“您說的應該是印號吧？我們這里可以代印號碼，不過要每件收費十元。”
“可以。”
王樹點了點頭。
對張小雪道：“球衣背心選湖人就行，紫色和金色各來一套。其他鞋和外套你來選。”
王樹有選擇恐懼癥。
而且買衣服鞋子什么的，是女生的愛好，就算不是給自己買，她們也都會很有興趣。
張小雪說了聲：“好。”
就和銷售一起走去旁邊挑選運動服和鞋子。
王樹則是拿出手機刷了會兒網頁。
大約二十分鐘后，張小雪重新走過來：“老師，我選好了。”
王樹站起來，把手機揣進兜里。“全選好了嗎？”
“嗯。”
張小雪甜笑道：“一共38套，背心，外套，球鞋，我給你和谷老師也算上了。”
“行，哪里付錢？”
“在這邊。”
銷售在前邊引路，收銀臺就在前邊不遠處。
王樹交了錢，背心要等印上號以后才能拿貨，球鞋和外套因為要的太多，也需要幾天才能調過來。
買了這么多，店里附送送貨上門。
王樹讓張小雪把電話留給他們，兩人就手牽手離開了。
往前走出不遠。
王樹突然笑了起來。
“小雪，你還挺賢惠的嘛。我還以為你會買幾千塊的球鞋，沒想到選的這么便宜。”
張小雪臉紅道：“老師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給大家買就已經很好了，干嘛要買那么貴的啊？”
張小雪一共買了38套。
總共才花了不到五萬塊，平均一套才一千出頭。
在耐克里，這絕地算是底價了。
王樹正要說自己的和大風刮來的差不多，張小雪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
對王樹比出一個禁聲的手勢：“老師，是我小姨的電話，你先別出聲。”
王樹笑笑：“好。”
張小雪好像有點不放心，拿著手機又往前走了幾步才接聽。
“喂，小姨？”
“嗯嗯，我在學校呢。”
“沒有啊，我最近挺忙的，這兩天可能會簽約一部電視劇，國慶可能也回不了家呢。”
“嗯，您說……”
張小雪開始臉上還帶著笑，說著說著表情就嚴肅起來。
“好的小姨，錢的事我有辦法，你幫我照顧好我媽，千萬別讓她做傻事。”
張小雪掛掉電話，眼圈已經發紅。
她先是努力平息了一下心情。
轉過身來，想保持淡定，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老師，我家里出了點事兒，你能先把前天在魔都買的包給我嗎？”
上次在魔都買的東西，還放在卡宴車上。
王樹本來也是打算買完隊服以后，帶她去校外買個小公寓，順便把東西給她搬進去。
可是張小雪現在的樣子……
“發生什么事了？”
王樹皺眉問道。
張小雪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肯定很難看，想隱瞞也隱瞞不過去，沙啞著聲音道：“我爸開車，壓死一條狗，好像是挺貴的，要我爸陪四十萬。”
“我爸媽本來收入就不高，這些年供我上學，報輔導班，根本就入不敷出。連今年的學費都是他們借來的。”
“現在對方要他們賣房，我媽不肯。”
“剛才我小姨打電話，說我媽被錢逼的尋短見，現在剛剛搶救出來。”
“都是因為我。”
“如果不是我要考影視學院，他們也不用活的這么辛苦了。”
張小雪越說越傷心，眼淚吧嗒吧嗒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