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一些什么呢？
開始的時候，仿佛并沒有什么重點，宛如拉家常一樣，聊了好幾個方面的話題。
如工作生活怎么樣啊，找了對象沒有啊等等。
聽聞楊帆已經有了對象，潘勁夫又著重在這一方面多詢問了幾句，體現出很是關切的樣子。
并明確說了，如果哪一天領結婚證，需要單位開介紹信和證明，他來簽字。八十年代結婚可不像現在帶上身份證和戶口本就可以了，還需要工作單位的介紹信和證明。
沒有工作的，需要到街道辦事處開這些東西。
楊帆一笑，表示了感謝。
心中想道，結婚應該還早吧，最快應該也是明年，或是后年的事情。
他和江巖已經確定了關系，兩人已經開始處對象，現在屬于戀愛階段，而不是朋友關系。
八十年代的人處對象，當然也不像現在這么奔放，而是含蓄得多。如楊帆和江巖，有一些悄悄話只是在來往的信件之中說一說，平時去看個電影，或逛街之類的也一般很少牽手的。
詢問了生活上的問題之后，潘勁夫又開始詢問楊帆工作上的事情。
關心的詢問了工作上的事情，并表揚了楊帆一番之后漸漸的進入正題，詢問道：“小楊，聽說陳紹華想邀請你加入東海船廠，還許諾了十分豐厚的條件，是不是有這么一回事呀。”
詢問的語氣和風細雨，但潘勁夫的心情并沒有像表面上這么平靜。
此刻，他的心情比較復雜，最多的是擔憂。
擔心楊帆在態度上有松動，或是私底下已經答應了人家。
如果楊帆有去東海船廠的意思，那接下來該怎么辦，怎么樣讓楊帆回心轉意。潘勁夫想了很多。
或是楊帆明面上根本不承認有這么一回事，而私底下又和東海船廠方面達成了約定。
哪里知道，潘總師想多了。
楊帆沒有隱瞞，直接點頭道：“對，有這么一回事，東海船廠的陳紹華副廠長確實找過我，昨天我們一起喝酒......”
將昨晚和今天上午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基本沒有什么隱瞞。
潘勁夫的反應有一點大，這和他平時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性格有很大的區別。
“刷”的一聲就站了起來，臉色有一點難看，也有一點氣憤。
虧你們想得出來，為了讓楊帆過去，居然許諾了建造顧問或廠長助理的職位。
虧你們想的出來啊！
還真是下了血本！
楊帆才多大啊，二十幾歲的年紀就放在那樣的位置，這樣會害了他。
潘勁夫恨得牙癢癢的，背著手，在辦公室之中來回走來走去。看到潘總師這樣子，楊帆心中想道，東海船廠可能真的將潘總師得罪了。
良久，良久......
也不知道在辦公室之中走了多少個來回，潘勁夫終于停了下來，有一點擔心的道：“那你個人是什么意見呢？”
這是潘勁夫最想知道的。
也是他最擔心。
萬一......
萬一楊帆看中了東海船廠許諾的高職位，想離開東海艦船設計所，那就比較麻煩，能否說服楊帆，可能還得下一番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