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薛彩英發現,鄰家小子何逸辰居然與辦案民警認識時,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你說的是那個……黃明舉?”警官朱榮聽到這個名字,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剛才電話中,對方咨詢了幾句,知道自己在所里,便匆匆趕了過來。
“是啊……”
“……黃明舉……”朱榮看了看何逸辰,又看了眼一旁的薛彩英,“……情況……有些嚴重啊……”
薛彩英的心揪了起來。
“……具體什么情況?”何逸辰問道。
“……這次的‘聚賭事件’……黃明舉……似乎是……組織者……”
“組織者!?怎么可能?”何逸辰大吃一驚。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組織者?他哪有那錢啊!……”一旁的薛彩英大驚失色,她雖只是個農婦,卻也知道“參與賭博”和“組織賭博”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性質,前者罰點款,頂多拘留幾日,后者性質可就惡劣多了,十有**是要判刑坐牢的!
“是他親口承認的,還在供狀上簽了字,按了手印。”
“不可能!不可能!……警察同志,一定是弄錯了!一定是弄錯了!……”
“阿姨您別激動,您別激動。”何逸辰連聲安慰,“阿姨,您先到一旁坐著吧,我向警官具體了解一下,可能存在什么誤解……實在不行,再想其他辦法……來,我扶您過去……”
“逸辰啊……你一定要幫幫阿姨……他叔要真出了事……我們一家可怎么辦……”薛彩英急得兩眼通紅,緊緊抓著對方手臂,這時候的她,哪還記得何同學只是個孩子,完全把對方當做了救命稻草。
“阿姨,您不用太過擔心,事情總會解決的……”何逸辰又安慰了幾句,與朱榮走到一邊。
“朱警官,我能簡單了解一下案情嗎?”
“今天下午,所里接到群眾舉報,在井鋪村一處民房中,有人聚眾賭博,隨即組織警力突襲了該窩點,現場抓獲參賭人員二十三人,繳獲賭資四十余萬,賭資巨大,情節嚴重……”
“……我那黃叔,怎么成組織者了?據我所知,他不過是‘興旺飼料廠’一名普通員工,不太可能,也沒有那個經濟實力組織這種規模的賭博活動……”
“當事人是被賭徒們現場指認的,他本人也沒有什么異議,并在后續的供狀上簽了字,按了手印。”
何逸辰眉頭微微皺起:“……他本人……有沒什么……不大對勁的地方?”
“……是有些不大對勁……當事人一看就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被抓到現在,情緒一直十分低落,也不怎么說話,問他什么就答什么,還躲在一旁偷偷抹淚……的確不像一個組織者……可是……辦案講的是證據……現在,各方的證詞與供狀,對他很不利啊……”
“……朱警官……你說有沒可能……”何逸辰抬眼看向朱榮,眼中光芒閃動,“我黃叔受到了某種強力脅迫,不得不這么做。”
“……是有這種可能……需要相關證據……黃明舉本人……必須翻供……”
“……我能見見他嗎?”
“……可以……我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