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嗎?”刁德才無語,這個不算啊,這是政策宣傳,是最為正式的審訊用語……這劉強,被嚇傻了吧,以前見到時,哪是這副模樣。
“……一直說一直說……一直說……說得我頭都快炸了……”劉強重復著。
“閉嘴!”一旁的金福貴聽得火大,大聲叱道。
劉強一個激靈,趕緊把嘴閉上。
“警方在審訊過程中,是否存在‘指供’、‘誘供’、‘串供’等違法情節?”刁德才繼續問道。
“……有……有……”劉強再次激動起來。
“……說說。”
“……他們……他們把欠條給了那些賭徒……讓他們招供……”
“什么欠條?”刁德才盯著劉強。
“……就是欠條啊……那些人賭輸了……欠了我不少錢……”
“……警方手上怎么會有欠條?”
“……他們……啊……他們……對對對……他們搜查了我家……搜查了我家……”
“搜查了你家?”刁德才微微瞪大雙眼,“什么時候的事,有搜查證嗎?幾個人去的?有家人在場嗎?”
“……不知道……我被拘留著……哦……我一個人住……”
“昨天下午被抓的?”
“是……是啊……”
“昨天晚上審的你?”
“是……晚上是二審……”
刁德才眼中光芒閃爍。
“刁律師……”金福貴緊緊盯著刁德才。
“……從時間上推斷,搜查證不大可能這么快下來……警方應該是‘無證搜查’,且在搜查過程中,并無家屬在場……有無其他見證人不知……也就是說,警方可能存在程序上的違法行為,或者說,他們是在‘非法取證’……”
“……程序……違法……‘非法取證’……”
“是的,這樣得來的證據,法院不一定會采納。”
“……真的嗎?……那我豈不是……不用坐牢啦?”劉強頓時來了精神,一把抓住對方衣服,一臉的激動振奮,“刁律師,刁律師,你可一定要幫我……一定要幫我……我不想坐牢……不想坐牢……”
“……別太樂觀……要看是些什么證據。”刁德才可不敢把話說得多滿,“劉先生,你具體說說,警方手里都掌握了哪些證據,哪些是無可辯駁的,那些是難以界定的……我幫你分析分析,有沒有可做文章的地方……還有,那些賭徒,都是什么德性,有沒有可以爭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