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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十二月上旬,縱然是在位屬亞熱帶的東南沿海一帶,秋天的影子也已遠去,陣陣的寒風,向世人宣告著冬季的強勢到來。
初冬,天很早就開始黑了,榕州七中的“數賽精英班”還沒有結束,夜色已經濃郁得像一團團化不開墨汁,教室里的燈早已亮起,瑩白的燈光照在一張張年輕而充滿斗志的臉上。
“好了,今天的課就講到這里,大家回去以后多花些時間復習,后面的習題多做一做,下課吧。”黃國強老師說完,拿起書本及講義,轉身走出了教室,像這種“精英班”,都屬于課時外的工作量,上了一天的課后,還得留下來強化這些數學精英們,黃老師和數學組的其他老師也是夠辛苦的。
時間已是不早,“精英班”的同學們很快就都散了,各自忙著回家。
何逸辰快速收拾著東西,剛才母親林玉蘭打來電話,說是今晚要到鄰居家吃飯的,看看時間,差不多快到飯點了。
嘿嘿,又可以“明目張膽”地過去“騷擾”小美女黃子頡啦,何逸辰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正收拾著,何逸辰忽然有些奇怪地抬頭看向同桌盧雪云。
精英班的同學來自各個班級,人數并不多,座位都是自由坐的,可以單人單桌,也可以雙人一桌。何逸辰同學自然又毅然決然地擠在了盧雪云邊上,盧大美女似乎也習慣了,并沒有提出任何反對性意見,于是,在“精英班”,他們兩人又成了同桌。
“……同桌……你……不走嗎?”何逸辰問道,往日里,盧雪云同學總是第一個收拾停當沖出教室的,今天這是怎么啦,文具書本都還在那擺放著,人也只是靜靜坐著,沒有絲毫要收拾整理的意思。
盧雪云沒有回答,兩眼目視著前方,瑩白的燈光下,她的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嘴唇也似乎失去了血色。
“……你怎么啦?”何逸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感覺到了盧雪云的異樣,連忙放出“感應電波”,各種對方身體狀況的信息數據迅速匯入了“生物電腦”。
盧雪云黛眉微蹙著,亮若星辰的雙眸漸漸暗淡了下來,額角處汗光隱隱。
“信息數據顯示,該名女子正處于‘痛經’狀態之中,‘痛經’強度,正由一級逐漸轉向二級,預計將在未來的二十分鐘以內,上升到三級甚至更高級別……”基因智腦的聲音響了起來。
臥-槽,果然是那該死的“痛經”!
兩個多月前,盧雪云曾因該病發作,與何逸辰共乘了一回公交,何同學至今印象深刻,而同桌這么久,盧同學似乎再無此類異狀,何逸辰便幾乎忘了這茬,而今天,這病癥居然再次發作了,而且,似乎比上回要兇猛得多……
“……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吧?”何逸辰關切地問道,兩眼緊緊盯著對方。
盧雪云輕輕擺了擺手,兩眼微微閉合。
“……身上……有藥嗎?”
“……”一對如山黛眉慢慢擰在了一起。
“……還是……去醫院吧!”何逸辰心中漸漸焦急。
盧雪云已經說不出話來,只是用手捂著腹部,兩眼緊緊閉著,螓首無力地趴在了桌面上,額角處,冷汗一滴接一滴地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