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賈總說得對,‘政治敏感性’這種東西太高端了,我們不懂,我們只知道,緊跟著賈總你就好啦。”瘦子副總大拍馬屁。
“熊大區長上書記的話,秦副區長有沒可能直接轉正呢?”胖子問道。
“很有可能,秦副區長可一直是熊大區長的左膀右臂,熊大區長上了位,還能少得了他去?”
“別光顧著聊天,打牌打牌。”坐在賈興賢對面的粗壯男子大聲說道,“賈老弟,該你出牌了。”
“打牌打牌,A。”賈興賢說著,將一張牌甩在了桌面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要不要,要不要?”
“走吧走吧,A這么大了,還怎么要啊,你個土財主,今天牌運不錯嘛。”胖子揮著手。
“好個雞扒啊,4。”賈興賢甩出一張梅花4,“一手的小牌,主還沒幾頭,這牌怎么打這是。”
“賈總,你說,被我們吞了那么多貨,那個啥,哦,‘嘉鑫食品加工廠’,會不會直接關門倒閉啊,我們的訂單那么大,他們好像還貸了不少款……”瘦子副總小心翼翼地說道。
“倒閉就倒閉,光我們鳥事……喂,該你出牌啦,輸了今天你請客。”
“賈老兄,不是我說你,這你就不太厚道啦。”胖子打抱不平著,“新賺了一大筆,今天怎么的也該你請,再說,這家茶藝居也是你開的,你這東道主是不是應該適當表示表示……”
☆☆☆☆☆☆
眾人口中的“嘉鑫食品加工廠”,卻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
廠長趙嘉鑫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透過彌漫的煙霧,可以看到一雙緊鎖著的眉頭。
副廠長趙嘉誠坐在一旁,也在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
“哥,能再催一催嗎?銀行的貸款馬上要到期了。”趙嘉誠是趙嘉鑫的堂弟,這家工廠,是典型的家族企業。
“催催催!催要是有用的話,我們還用坐在這里嗎?”趙嘉鑫一臉怒容。
“那怎么辦?貸款到期還不上的話,銀行可是要沒收廠房的,到時候這廠子……”
“怎么辦?我怎么知道怎么辦?叫你慎重點慎重點,你非得接這什么破單子,這下好了吧,人家擺明了就是想賴賬的,想要黑我們的貨……”
“接這單子,不是經過你同意的嗎?銀行貸款沒有你簽字也辦不下來!”
“還不是你死催爛催的,你特么的這么熱心接這單子,是不是吃人家回扣啦?”
“狗屁的回扣,王八蛋的回扣,我吃回扣死-全-家!”
“那你那么熱心干嘛?不會是被哪個騷蹄子迷了眼吧……”
“……我……”趙嘉誠氣得兩眼通紅,“媽了個巴子的,賈興賢這王八蛋,老子……老子……老子找人剁了他……”
正當兩人吵得不可開交時,外面傳來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