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打電話回連隊的,但一來連隊并不在榕州,有些鞭長莫及,二來自己當年在連隊時,與幾位領導關系實在太過一般,甚至由于性格等原因,還有一些不招待見(這也是曾毅雖然有連隊比武“全能第二”的好身手,卻被安排第一批退伍的根本原因),這個口實在難開啊,估計開了也沒什么用……幾名關系還行的戰友散落在五湖四海,關系也沒鐵到“赴湯蹈火”“兩肋插刀”的地步……就算來了,似乎也幫不上什么忙,就別去勞煩他們啦……
辦案民警說,對方傷勢比較嚴重,至今昏迷不醒,若能積極賠償,能夠很大程度上減輕罪責……可是,就自己那點工資,夠賠什么……再說,憑什么要賠償啊……自己明明是見義勇為……
曾毅頹然地坐在大通鋪上,他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同監房的那群藍馬甲,在得知曾毅進來的緣由之后,對他倒是頗為同情,幾個老馬甲也沒敢怎么刁難。
“……你傻啊,見什么義什么勇什么為,你以為能打些就能見義勇為?這年頭,沒個千八百萬,沒有強悍背景……誰特么敢見義勇為啊……”一相熟些的藍馬甲如是說。
“……那些圍觀的,哪敢站出來給你證什么明啊?對方明顯是一個團伙……哪個不怕被打擊報復……那個女的也太特么不是東西了……你這么幫她,她居然就這么跑了……這號人,幫她有個鳥用啊,還把自己搞得這么凄慘……”另一藍馬甲如是說。
監房的門“吱呀”一聲打了開來,走進兩位民警,藍馬甲們齊刷刷站了起來。
“0129。”一民警道。
“……到。”曾毅一愣,連忙答道。
“跟我們出來。”民警說著轉身便走。
“誒。”曾毅趕忙快步跟上。
這是要提訊自己嗎?拘留這么些天,也就第一天時,在派出所進行了訊問,做了相關筆錄,自己能說的都說了,也沒什么可說的了,再如何提訊,也就那樣了……難道……對方傷情有所變化……
曾毅心中有些忐忑,對方的傷情,直接決定著他的罪責,要是傷情惡化,甚至沒能撐住……曾毅不敢往下想去……從來沒有這般祈盼過一個“偷兒”能夠健康平安……
“有人要見你。”走出監房后,一民警小聲說道,“應該不是什么壞事。”
“……謝……謝謝。”曾毅晃過神來,連聲致謝。
是誰要見自己?來幫自己的嗎?
曾毅腦海中困惑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