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學斌已經醒了，躺在潔白的病床上，渾身上下包裹得像顆粽子。
病床邊坐著曾毅，還有人力資源部部長陳建飛，副總韋娜和其他的中層干部已經回去了，翡翠商行那邊一大灘事，這么多的人，不宜離開太久。
商行陸續有員工過來探望，金學斌交代，水果之類可以留下，錢財和其他稍顯貴重的禮品統統不收，能來看望自己已是難得，心意到就行啦。
“老陳，派出所那邊，案情進展得怎樣了？”金學斌精神已經恢復了些，除了身上的傷痛，倒也并無大礙，最嚴重的右手小臂粉碎性骨折也已動過手術，醫生說人還年輕，好好調養一段，應該可以恢復如初，只是，調養的時間估計不會短，傷筋動骨一百天，看來，自己要在醫院里呆上挺長一段時間啦。
陳建飛是專程過來匯報案情的，商行這邊，案子由他來主要跟進，負責同轄區橘園街道派出所的溝通與交流，陳建飛精明干練，處事通達，在橘園派出所正好又有熟人，是跟進此事的不二人選。
“……那個……金總……”陳建飛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著。
“是不是案情進展得不大順利？”一旁的曾毅插言問道。
“……是……”陳建飛異常艱難地吐出了一個字。
“草他娘的！就想到會這樣。”曾毅破口罵道。
“曾毅！”金學斌喝止了一聲，對陳建飛道，“老陳，具體是些什么情況？”
“……”
“照實說。”金學斌一臉平和。
“……警方說……現場亂糟糟的……暫時沒有什么有用的線索與證據……”
“他們調用警犬了嗎？”曾毅問道。
“調了……申請上去后，分局很快批了，直接調派了兩只……只是……巷子里人來人往的……氣味……有些雜亂……”
“不是還有攝像頭嗎，不要告訴我也是壞的！”曾毅又道。
“……這個……”陳建飛臉上一陣羞慚，他感覺像是自己犯了錯一般，“跟進案子”這事，還真不是人干的。
“真是壞的？”曾毅瞪大了雙眼。
“……警方說……巷子里的攝像頭……前兩天突然壞了……還沒來得及修復……懷疑是被人為破壞的……”
“草！”曾毅又有些壓不住怒火了，“……那個‘傳喚調查’，肯定就只是走個過場啦？”
“……”陳建飛沉默著。
“草他娘的！”曾毅一拳重重砸在了墻上，震得墻壁“嗡嗡”作響。
“好了曾毅。”金學斌道，“你這火爆脾氣可得改一改，別動不動就著急上火的……”
“不行！哥，這些混賬王八蛋，警方拿他們沒辦法，我就自己來，我這就收拾他們去！”曾毅說著，快速轉身，就要往外走去。
“回來！”金學斌趕忙喝止，“沒到那份上，來，坐下，坐下！”
曾毅憤憤然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