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刀醫生一邊將口罩摘下，一邊對江行之說：“手術很成功。”
不等江行之臉上喜意浮出，他繼續又說：“但是這之后她能恢復成什么狀況，要看醒來以后的具體情況。”
言蕪的情況比較復雜，也因此，光是主刀醫生就有三位，一位主刀另外兩位預備。
這一次手術，手術室里的幾個醫生都是這方面最厲害的存在，堪比這方面的頂尖大牛。
江行之點頭，目光則越過醫生，想要朝手術室里望去：“什么時候能醒來？”
“這個不好說。”醫生說：“一般麻醉過后就能清醒，應該最快在半個小時以后。”
“江夫人還需要在無菌房里觀察。”醫生說：“您不能進去看望她，但是可以隔著玻璃。”
“嗯。”江行之就快步走向了玻璃窗口的位置。
這半個小時的時間，他已經無心再做別的事情，只一直盯著她的床，盯著她的臉。
她躺在那里一動不動的已經很久了。
如果不是顯示屏上面她的那些生命值還有起伏。
他甚至都覺得，她其實已經沒有氣息。
這樣的她，光是看著就令江行之的心鈍疼著無法呼吸。
半個小時后，她沒有清醒。
醫生們一直在觀察著她的情況。
她沒有清醒，醫生們試圖用一點刺激的手法，按捏她的腳心，或是低頭在她耳邊說話。
半個小時，一個小時。
一天，
兩天，
三天……
她沒有醒來。
她一直，一直都沒有醒來。
她的各項數據雖然低于常人，但對于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屬于正常現象。
她應該會醒來才對。
醫生們做了一次會診，依舊毫無頭緒。
有醫生詢問，是不是她生前受了很大的刺激，所以腦海深處下意識地想要躲避，不愿意清醒。
醫生們每一次的會診以及討論，江行之都會參與。
醫生們建議他多和言蕪說說話，或許有親人的聲音能把她從逃避中帶出來。
江行之終于可以穿著無菌服進入病房，坐在她的床邊，可以不用隔著玻璃近距離的望著她。
甚至抬抬手，就可以碰觸到她的手她的臉。
可他，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醫生們每天會討論很多問題，也會試著一點點去解決去排除。
已經用了很多種喚醒她的方式，但依舊一無所獲。
她保持這樣的狀態，不管被怎么刺激，都沒有任何的回應。
醫生們雖然說了很多原因，但其中一條，江行之卻記的清楚。
他們說，她有可能是在出事之前受過什么刺激，或是生活中有讓她不愿意面對想要逃避的事情，所以潛意識一直不想清醒。
“阿蕪。”江行之坐在她的床邊，望著她的眉眼，聲音艱澀地，低低喚出這兩個字。
明明，就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明明在夢境中曾喚過無數次。
明明這些天，天天夜夜，他都在心底反反復復地念著喚著這兩個字。
可是現在，他面對著她，喚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卻覺得舌頭僵僵的，喉嚨里更像是咸澀的液體堵住了般。